興許是懷胎的時候吃的不錯,這孩子生的白白凈凈的,一見人就笑,很是招人喜歡。
蘇珍珍逗了一會兒,就和趙秀禾坐下來說話。
趙秀禾已經出了月子了,興許是這段時日的太陽毒辣,她被曬黑了不少。
外面響起有男人咳嗽的聲音,蘇珍珍朝外張望了一眼,趙秀禾笑著解釋道“我家那口兒前幾天淋了雨,著了風寒,這些日子沒去縣里做工了。”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壓低聲音道“那天說是見了不干凈的東西,回來人就病了一場。”
接著聲音就壓得更低了“我好不容易才問出來,說是那天他在巷子口避雨,看見有馬車經過,也不知怎的,一個婢女被推了出來,滾了幾圈被馬車軋了過去,馬蹄踩爛了那婢女的臉,血染了好大一塊地,下來一個穿著打扮很體面的小姐,那小姐竟然就是咱們村里先前來過的林小姐”
那一瞬間,蘇珍珍的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前幾天去找林世清,她也知道林霜霜馬車翻了的消息,卻不知道竟然還有這事兒,聽這意思“是那林小姐推的”
自從經歷了朱家失火,胡金榜冒死英雄救美的事之后,林霜霜沒心沒肺的形象就在牛王村里傳開了,趙秀禾也對此人頗為嗤之以鼻。
“誰知道呢,這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壓根兒就沒把下面的人當做人看,恐怕;連條狗都不如吧。”
蘇珍珍默然,對此無話反駁。
回慶元縣的路上,不寬的小道上竟然有另一輛馬車從對向駛來,馬車讓不開道,蘇珍珍撩了簾子探出頭去看,對面馬車里的人也正朝外張望,兩個人目光正好對上。
所謂冤家路窄,想必也不過如此了。
蘇珍珍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林家的
那位芳若姑姑,她無意和對方逞兇斗狠,讓何柱退一步讓對方先過。
芳若見她識相,嘴角翻起一抹得意的笑,“啪”的一聲放下了馬車的竹簾。
等到馬車重新在路上顛顛簸簸走起來,蘇珍珍忽然想到了什么,等到馬車轉過小土坡藏在了土坡下的陰影里,她吩咐何柱停車。
冬蕊負責她下了馬車,團扇一個勁兒的扇,沒有什么用,風如熱浪往臉上打,熱得人渾身冒汗。
芳若的馬車的確是朝著牛王村去的。
這讓蘇珍珍心中生疑,她看了一眼冬蕊,將她拉到跟前來低聲囑咐了幾句,然后給了冬蕊一吊銅板兒。
冬蕊像是一只小兔子似的,動作矯捷的下了土坡,抄了一條小路往牛王村去。
何柱坐在馬車車轅上,一手拿著把大蒲扇快速的扇著,一手捏著汗巾擦著額頭的汗。
馬車里太悶熱,蘇珍珍就在土坡下站了一會兒,過了約莫兩盞茶的功夫,冬蕊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
“夫人,那人的確是去了蘇家,還帶著蘇家大嫂上了馬車,蘇家大嫂笑得牙花兒都翻出來了,像是遇到什么好事兒了。”
說著還像模像樣的咧著嘴學著張秀梅笑,蘇珍珍忍俊不禁,腦子卻飛快的盤算起來。
又是蘇家,之前林霜霜就去過蘇家幾次,現在林夫人身邊的人又去蘇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聯想到之前的事情,她的一顆心忽然就撲通撲通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