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的陣痛時而強烈時而輕緩,蘇珍珍躺卻不能現在躺在床上,以她行醫多年的經驗來看,現在距離生產還有大概一個多時辰,羊水已經沒有繼續流了,但這其間她不能就在床上躺著。
蘇風華急的轉身就要去請穩婆來,蘇珍珍卻搖了搖頭,她不相信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畢竟不是誰都是華佗的,那些穩婆她也信不過,她一開始就決定了,要自己生下這個孩子。
從前實習的時候,也看過不下幾十場的生產現場,蘇珍珍咬咬牙,開始在院子里來回走動,然后拿了根老參出來,讓廚房吊雞湯。
現在她不能亂,一切都得靠自己,雖然有些可惜,在這樣重要的時候魏沅都不能陪在自己的身邊,可蘇珍珍始終覺得,沒有什么人能永遠倚靠,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流,人永遠只能靠自己。
壓下心頭莫名翻涌的情緒,蘇珍珍忍著疼,由蘇風華扶著,走了一圈又一圈,大顆大顆的汗珠開始往下滴落,小腹的疼痛一陣比一陣的強烈。
一個多時辰后,屋里響起一陣用力的悶哼,沒有大喊大叫,蘇珍珍雙手捏著從架子床上掉下來的綢帶,一次次有規律的用力,蘇風華即便也是見慣了鮮血,可在此時,還是忍不住佩服蘇珍珍。
一個女人得有多大的決心,才敢自己給自己接生孩子
怕嚇著那些小姑娘,屋子里只留了蘇風華一個人,蘇珍珍饒是理論豐富,可在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摧殘下還是十分的疲憊,她盡量保持足夠的力氣,吩咐蘇風華將準備好的開水端進來,剪刀消毒,然后咬緊口中的參片,配合著用力。
“哇嗚”
就在蘇珍珍使最后一次勁兒時,孩子的頭徹底的出來了,與此同時響起了一聲高亢的啼哭聲,蘇珍珍幾
乎是同時身體一松,額前的碎發已經完全被打濕,嘴角不由揚起一抹勝利的笑容,拿過剪刀將孩子與自己身體相連臍帶剪斷
“是個小丫頭”蘇珍珍看了孩子的性別,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是很喜歡女孩兒的,不過這年代,女孩兒可能不怎么受待見的,不過沒關系,只要她喜歡就好,旁人怎么看都和她沒有關系。
蘇風華重新打了熱水進來的時候,蘇珍珍已經將孩子用溫水帕子擦干凈包裹起來了,蘇風華簡直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內心的震撼了
蘇珍珍用溫水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臟污,接下來的三十天,她還是得好好坐月子的。
“扶我去正屋吧。”
生產的這間屋子是臨時布置出來做產房的,生了孩子之后的屋子血腥味很濃,蘇珍珍不喜歡住這樣的屋子。
蘇風華在片刻的驚愕之后點了點頭,“好,夫人等一下。”
這邊有人會處理的,蘇珍珍將全身裹得嚴嚴實實,讓蘇岑抱著孩子,一步一步緩慢地挪去了正屋。
蘇岑沒有抱過孩子,抱著懷里這小不點兒,生怕一個用力把小孩兒給折了,手上的動作就越發的小心起來,幾乎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蘇珍珍也不敢讓蘇岑抱久了,等到了正屋里,就把小家伙兒抱到了自己的懷里來。
為了控制孩子的體重,她懷著孩子的時候沒有胡吃海喝過,因而這小家伙兒出生雖然容易,卻長得皺巴巴的,蘇珍珍看著,只能在心里不斷默念,親生的親生的親生的
應該會長開的吧
自己長得也不丑,魏沅長得也不丑,這孩子不可能在顏值上拖后腿吧
胸口有些發脹,蘇珍珍試著將孩子湊到胸口,小丫頭無師自通,自己就還是吃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