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魏沅將手上的狼毫筆重重得擱在桌上,盯著蘇珍珍的眼睛道“對,我是把她們都送回去了,又如何,和你有什么關系,是你不要我們的。”
說到最后半句,語氣里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委屈。
蘇珍珍原本心里還抱有幾分僥幸,可現在聽見魏沅親口承認,忽然就
覺笑了起來,她在指望什么呢,靖安國四皇叔,肅王殿下,本身就是鐵血手腕的人,他怎么會因為那些年的相處,就對幾個孩子有憐惜之意。
三個孩子尚且如此,自己亦是如此。
心頭的酸楚愈演愈烈,她強壓下去,只看著魏沅笑。
魏沅如今竟然還將這一切的原因歸在她的身上,“好,很好。”
蘇珍珍笑著揮了揮袖子,眼底閃爍著水花,踉蹌著后退了兩步,聲音已經有些哽咽,卻強撐著不肯讓淚落下來。
她緩緩轉身,帶著決絕的心情,一步一步的退了出去。
“魏沅,以后你和我之間,徹底兩清了,當初你沒有將我趕走,我心中感激,從前的夫妻之情,就當是還了你幾次三番幫助我的情誼了,往后,你我什么也不相欠了。”
一踏出門檻,蘇珍珍就直接跑開了,魏沅心頭仿佛有什么滑落,一瞬間空落落的,抓心撓肺的難受。
朔風一直躲在暗處,此時看見自家爺捂著胸口,頓時嚇了一跳,上前一步緊張地問道“王爺,是不是傷口裂開了,郎中不是說了不能”
“下去”
魏沅此時只想一個人靜靜,閉了閉眼,讓朔風退下。
朔風不敢違逆魏沅的意思,只好退下了。
魏沅看著胸口滲出的血,唇色愈發的慘白,他這傷也不知道何時能好,已經有些日子了。
蘇珍珍剛跑出去沒有多遠,天地間就刮起風來。
她開始放慢腳步,心里悶悶的,澀澀的,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就是很不好受。
她不知道孩子們此時到底怎么樣了,魏沅其實說的也沒有錯,她的確是沒有資格去插手孩子們的事情。
尤其是現在,她這樣尷尬的身份,更是沒有立場了。
罷了,各人有各命
,她已經盡力了,天定的事情,有時候她也改變不了,否則她也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狂風亂舞,樹梢隨風搖曳,譚嬤嬤嘆息這上前,將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在了蘇珍珍的身上。
“夫人”
“別叫夫人了,以后就叫”剛要說什么,忽然又頓住,她也不知道怎么稱呼好了,想了想,她看向譚嬤嬤,苦笑道“嬤嬤,以后不要叫我夫人了,叫我東家也可以,叫娘子也可以,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她現在也算是和魏沅正式分手了,以后她說不定還要再嫁呢,何必要把自己的路絕了。
譚嬤嬤心中嘆息,緩緩點頭,“娘子放心,老奴知道了。”
蘇珍珍笑了笑,在風里緩緩的回走,每一步,都有所思有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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