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清此時的面色也很不好,看著南宮磊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無動于衷。
南宮磊忽然就不說話了,他當然記得姑姑南宮皇后給他說的話,等過了立春,就要給他定下安遠侯嫡次女了。
可他一點也不喜歡那個安遠侯的嫡次女,因而心情十分煩躁郁悶,父親這幾天一直把他關在家里,還是宋世清來家里,他這才得以出來放松一下。
沒想竟然這么巧,在京城這么大的地方,也能聞著味兒找到這里來,見到數月前在慶元縣不告而別的蘇珍珍。
那一瞬間,他覺得這就是老天的安排,若不是這樣,為什么在他煩心婚事的時候,會再一次遇見蘇珍珍呢。
他覺得自己就是喜歡蘇珍珍,雖然她比自己大很多,還是已經嫁過人的女人,可他不嫌棄,他想娶她。
那一瞬間沖動的念頭,支撐著他做出這樣離經叛道的事情來,那一刻他自己都有些驚訝的。
因為父親和姑姑都不可能讓他娶一個嫁過人的女人,不論她是誰。
而表哥宋世清在關鍵的時候提醒了她,更是讓他心頭有一陣說不出的心煩焦躁。
好像全世界都在控制他,告訴他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什么,而自己就必須像個牽線木偶似的,任由他們控制
想到這些煩心事,就覺得吃在嘴里的東西都淡味了,可他若是不坐在這里就得離開,他只好低著頭,心不在焉的吃著東西,目光卻忍不住落在蘇珍珍的臉上。
“蘇珍珍,你相公呢”
有些僵硬的口吻。
蘇珍珍正在幫宋世清烤一串羊肉串,剛剛有所回溫的氣氛,突然就因為他這一句話再次僵住。
宋世清倒是知道蘇珍珍的丈夫魏大哥,當初以為只是短暫的離開,誰知道從
牛王村見過最后一面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那魏大哥。
南宮磊之前問過他此事,當時他不想在背后談論人家的私事,便說了一句不知道,沒想到南宮磊竟然就推測蘇珍珍是喪夫的寡婦,還動了娶她的念頭。
方才出聲阻止南宮磊的那一瞬間,仿佛也有什么情緒在心里閃過,只是那抹情緒閃得太快,以至于他都沒有看清楚,只是此時聽見南宮磊再問起此時的時候,他忍不住抬頭看向蘇珍珍。
蘇珍珍已經拍了拍手站起身來,故作淡然的說了一句“你不是知道的嗎”
她不想談論有關魏沅的任何事,想必魏沅也不想吧,否則當初也不會悄悄將她帶進府了,若是真的喜歡,何須如此遮遮掩掩。
南宮磊聞言,就當是蘇珍珍默認了他方才所說的話。
“你這么年輕就做了寡婦,難道是給人做的童養媳”
南宮磊對她從前的事情似乎還是很好奇,不依不饒的問著。
蘇珍珍沒有說話,白了他一眼,就重新拿了一串羊肉串放在火上烤著。
羊油受熱開始冒泡,發出滋滋的響聲,南宮磊以為蘇珍珍至少會說些什么,可空等了半天,也沒有聽見一句回話。
倒是蘇岑不高興了,自家王爺若是知道有人覬覦夫人,怕是要氣壞了,心里對這個少年就十分的不待見。
夫人說的果然沒有錯,小屁孩兒果真就是小屁孩兒。
譚嬤嬤等人倒是知道實情,只是見蘇珍珍對此避而不談,也知道夫人是一點也不想提起從前的事情,便也什么都沒有說。
“怎么從來沒有聽你提過你相公,你相公是哪里的人,怎么死的”
南宮磊此時打破砂鍋問到底,蘇珍珍卻是已經快沒有耐心了,就在她要說話的時候,蘇岑忽然說了一句“大人的
事情小孩兒少管,大過年的去別人家里就說死不死的,你晦氣不晦氣”
蘇珍珍原本有些惱怒的心情忽然就被這話說的反笑了起來。
南宮磊沒想到一個侍衛竟然也敢答他的話,面色一沉,瞪著蘇岑道“關你什么事,你才小屁孩兒呢,要不要打一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