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冬日,冬小麥已經播下去了,暫時也沒有什么農活兒要忙的,莊稼漢子們閑著也是閑著,一天五十的工錢吸引力太大了,村里的壯勞力一下全涌到了魏家來幫忙了。
一天運磚,一天砌墻,最后一天翻蓋屋頂,轉眼間,這魏家的院子就升級了一個檔次。
蘇珍珍看著面前比魏沅還高半個頭的圍墻,心里的安全感油然而生,住在這里面,她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魏沅連著幾天在家里忙碌,把家里里里外外的爛家具都給劈成碎渣當柴燒了,這一下,家里就只有一張炕和一張桌,五把椅子能用了,還有一把椅子是瘸腿的。
蘇珍珍十分懷念后世的衣柜,頂天立地的大衣柜,能裝下她所有的漂亮衣裳,想到幾天后要去鎮上拿衣裳回來了,就想著不如定做個衣柜,在做些后世常用的家具。
坐在鋪了新被褥和白凈墊絮的熱炕上,蘇珍珍趴在床頭的一個櫸木箱子上畫圖紙。
文房四寶她勉強會用,還是跟著老中醫學的,就是略微有些嗯潦草。
在浪費了兩張紙后,蘇珍珍還是決定“棄文從武”,去廚房的灶膛里掏了根碳棒出來,用小刀修得粗細合適,這才得以將自己的巨作完成。
看著圖紙,魏沅難掩驚訝。
“你確定這東西能做出來”
蘇珍珍胸有成竹,“只要那木匠會看圖紙,就一定能做出來的。”
魏沅將信將疑的去找了牛王村的徐木匠,徐木匠看著圖紙直皺眉,“這是個什么玩意兒,別耽擱我功夫。”
蘇珍珍被好一通氣,這不就是個衣柜嗎,不過是改良過的,怎么就做不出來了,“技藝不精罷了。”她氣鼓鼓的收回圖紙,和魏沅離開了徐木匠家里。
魏沅看著那圖紙,認真的思索了片刻,忽然拉著蘇珍珍拐了個彎,去了另一家。
小木匠姓周,正在竹籬院子里刨木頭,院子里做著一些小柜子小幾子,還有糊了高麗紙刷了桐油的花窗,雖然工藝不算精美,可瞧著做工卻是很好的。
蘇珍珍眼睛一亮,那小周木匠也看見了兩人,他手上動作未停,只聞是要做什么東西不。
蘇珍珍把圖紙揮了揮,小周木匠先是沒有在意,再瞥一眼,就動作一頓,放下手里的活兒大步走了過去,接過圖紙看了一眼。
寫的什么字他沒怎么看懂,不過這圖紙上的構造卻畫得清楚。
“能做嗎”蘇珍珍有些急切的問道。
小周木匠翻完了十來張圖紙,這才給了個準話,“沒問題,半個月時間能做成。”
蘇珍珍喜出望外,要多少工錢都忘了問,還是魏沅沒忘,多問了一句。
小周木匠卻道“做出來你們看看是不是這個東西再說多少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