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被問的聲音一噎,強辯道“賣煙卷兒了,沒銀子了。”
張秀梅不信,朱舉人給的十兩銀子,他可是拿了三兩銀子去的,剩下的二兩銀子被老二家的得了去,現在公公說銀子全部買了煙卷什么煙卷兒那么貴,就是買一箱子也夠了吧
“公爹不愿意拿出來就算了,拿這樣的借口當說辭,也要人信啊”她抄著手冷笑兩聲,心里卻暗戳戳的覺得痛快。
老二家的平時一副清高樣子,可但凡能占的便宜,她一樣沒少占,和她針尖兒對麥芒的,現在好了,惹了事兒誰也不肯幫她,看她以后還怎么嘚瑟
見自己的親爹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蘇有貴只覺口中一股腥甜,氣的咬牙。
“爹,你不幫我是吧,那行,咱們就分家,把家里的家當好好分一分,我拿走我的那份,也不要你幫襯”
蘇有貴哪里是不愿意幫兒子啊,而是他真的幫不上忙,銀子一想到銀子,他就又開始頭疼了。
他這輩子,簡直就是被銀子給克了
想到那些追殺自己的討債的人,蘇文望眼底就閃現出絕望的神色,那么多的銀子,他還沒填上呢,兒子這里又惹出了事。
蘇文望看向在一邊心虛不說話的沈云蓮,心里一陣的不快,“你和你那個好妹妹惹出來的事情,現在要我們蘇家幫你們填窟窿”
就是這個敗門禍星,攪得家里不清凈,他老眼圓瞪,指著沈云蓮命令蘇有貴“你立刻休了她不然就當沒有我這個爹了”
說完轉身就走,留下兩家面面相覷。
張秀梅更是瞠目結舌,之前沈云蓮幫著沈云蕊搶了蘇珍珍的秀才郎君,公爹也沒有站出來指責過一句不是的話,現在竟然為了十幾兩銀子,就要讓二弟休妻
這完全是弄反了吧
蘇有貴也愣在當場,沈云蓮見他一句話也不為自己說,氣的面色煞白,罵了一句窩囊廢,轉身回了房。
村東頭的蘇家一團亂,村西頭的魏家卻是一片喜氣洋洋。
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了,蘇珍珍決定明兒再去一趟縣里,將過年的一些什么瓜子點心糖果什么的買些回來備著,幾個孩子一聽說又要去縣城,立刻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吵著也要一同去。
蘇珍珍向來對幾個孩子十分寵愛,覺得多去縣里多見識見識是件好事,也沒有掃興,只是看見外面又開始飄雪,起身給孩子們準備明天出門穿的厚棉襖去了。
魏沅上次在縣城里淘了幾本書回來,這些日子沒有出門的時候,就在屋里看書,蘇珍珍湊過去看了一眼,都是些什么靖安國的一些史料,還有一本是寫的地方志,都是些比較嚴肅的書。
她忽然想著,明天去了縣城里,自己要不要也去書鋪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幾本土著言情呢
想到這里,她念頭一轉,還是給孩子們選幾本三字經回來吧,趁著去學堂之前,也給孩子們把一些基礎的東西學一學,免得去了學堂學的吃力。
在箱籠里給三個孩子都找齊了明天要穿的厚棉衣,她就想到小周木匠做的衣柜,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做好,“魏沅,我們明天晚些時候去周家看看衣柜做的怎么樣了吧。”
她有點迫不及待想看看,魏沅聞聲抬頭,燭光溫柔了他的輪廓,他笑著頷首,輕輕說了句好,然后垂頭,目光再次落在了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