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旁已經聚集了不少的村中婦女,大家說說笑笑,在冰涼刺骨的水里洗衣裳,看見蘇珍珍趙秀禾一行人,都表情一滯。
當初蘇珍珍可是在這里被撈上去的,這些日子也沒見蘇珍珍來洗過衣裳,還以為她以后都不會來這兒了呢。
蘇珍珍沒有理會大家的反應,和趙秀禾說說笑笑的將桶放在了池塘旁開始挽袖子。
此時她很懷念洗衣機和烘干機,洗衣裳手都不用濕,洗好的衣裳拿到手就已經是暖烘烘的了。
趙秀禾幫她找了個好下腳的地方,“你在這里洗吧,別把鞋子打濕了。”
蘇珍珍笑著謝了她,又催道“咱們快洗,天太冷了,洗了就回去了。”
衣裳才洗到一半,蘇珍珍已經腰酸背痛了,她扶著腰站著正想緩緩,忽然一桶水朝著自己就潑了過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沒瞧見魏家媳婦兒在這兒。”
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蘇珍珍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抬眼看去,就瞧見一聲寶藍色細布裙子,頭上插著兩支銀簪,打扮得很是體面的婦人正看著她。
嘴里雖說著不好意思,可眼神里卻是半分不見歉意。
面前這位不是許久不見的陸母還能是誰呢
果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什么樣的媽生什么樣的兒子
趙秀禾見狀已經跳了起來,“你做什么,這么大個人你會沒看見,你沒瞎沒瘸的,這也能不小心”
說著擔心的看向蘇珍珍,“珍珍姐,你這渾身濕透了,先回去換身衣裳吧。”
蘇珍珍卻是抹干臉上的水,直直看向陸彥京的娘陸徐氏“陸家果然是發財了闊氣了,殺人是要償命的,你一個秀才之母不知道嗎”
陸徐氏從來就不是個好相與的,聞聽此言冷哼道“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是秀才之母,關你何事啊”
然后像只驕傲的母雞似的挺著胸脯,“我不過是不小心沒有提穩,才淋著你了,你不會這點小事也會計較吧”
蘇珍珍認不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陸嬸子,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個大度的人了”
說著上前兩步,看著蘇母,直勾勾的笑了笑,“你方才把我推進池塘里險些害我淹死,在場的都是證人,陸嬸子不如先回去問問你的秀才兒子,有多少銀子賠我的吧”
上次的五十兩銀子陸家還沒送來呢,現在陸徐氏又來招惹她,她覺得陸彥京想平步青云之前,還是應該給陸家人普法吧,要知道陸秀才若是坐了官司,可就做不成大官了。
“你胡說,你個掃把星,你憑什么說我推了你,誰誰看見了”陸徐氏沒想到蘇珍珍敢空口白牙誣賴自己,連忙為自己開脫道。
“我看見了”一道聲音傳來,眾人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