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恨陸彥京前后變化太大待她不夠體貼,可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若是飛黃騰達,她也能跟著沾光,可他若是死了,那她就得跟著一起倒霉,她自然是盼著陸彥京能好的,可現在,丈夫卻死在了她的面前
“快來人,有人掉進了茅坑了”
她還沒有從悲傷里回過神來,福盛大酒樓后面就響起了一道驚呼,很快,幾個店小二紛紛過去幫忙,將掉進茅坑里的人拉了出來,與此同時,縣令正吩咐人將尸首抬走,沈云蕊撲了上去。
“不許碰我相公”她滿臉是淚,跪在血泊中不許別人去碰“陸彥京”的尸首,那樣子,倒是有幾分情真意切。
縣令夫人譚氏就忍不住側過臉去勸道“秀才娘子,這尸首沒有腦袋,你怎么斷定他是陸秀才的說不定是弄錯了呢。”
縣令聞言,頓時明白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他眉頭緊鎖,道“陸秀才方才去恭房了,難道真是他”
這尸首被人在恭房殺了,然后從三樓的雅間丟了下去,再聯想到陸秀才去了恭房就沒有回來,縣令大人也是面色一白,再想到陸彥京和他們商議的那些事,頓時心神一顫,難道是那些事情被人知道了,有人不希望這個好處被他們得了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恐怕也很危險了。
縣令的念頭還沒落下,身后一陣惡臭傳來,他回頭就看見了掛著一身不堪入目之物還散發著惡臭的陸彥京。
沈云蕊也看見了,她頓時手腳一頓,陸彥京這會兒一句話都不想說,不僅僅是他剛死里逃生,還有一個原因,也是現在的樣子實在太丟人了
蘇珍珍萬萬沒有料到,陸彥京夫妻竟然會在這里,而且還是以這幅樣子出現在這里,這讓她想到了昨夜在福盛大酒樓遇見陸彥京的事。
這個陸彥京到底在搞什么鬼
“陸陸秀才”縣令大人瞠目結舌的看著陸彥京,不敢置信他已經推斷了死亡的人竟然還活著,而且還掉進了茅坑,這可真是一起一伏,一悲一喜
陸彥京面無表情,朝著縣令大人拱手作了個揖,眼睛一翻暈了過去,而沈云蕊也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竟然和那無頭尸首倒在了一處。
蘇珍珍見狀也不想多留了,側身對魏沅低語了一句回家,一家人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芙蓉街的院子。
芙蓉街這邊人就多了起來,大家都在熱鬧的談論這什么,聽著只言片語就知道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柳江提剛發生的大事。
三個孩子方才也看見了那恐怖的場面,雖然后來被爹娘捂住了眼睛,可你畫面還是給三個崽崽留下了陰影,晚上,三崽崽都不敢自己睡了,蘇珍珍也不放心他們自己睡,把三個孩子放在了自己和魏沅之間睡下。
她躺了一會兒心里還是不放心,又起身叫了周福一家過來,“今晚柳江提發生了人命案,只怕縣里暫時不太平,你們晚上就驚醒些,門窗都關好,警惕些。”
周福應是,周婆子也稱自己會當心,蘇珍珍這才重新回到屋里,仔細的關好門窗,魏沅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家媳婦兒身上,隨行左右,自然也看出了蘇珍珍的焦慮不安。
他攬了媳婦兒在懷里,像哄孩子似的溫聲安撫道“別怕,晚上好好睡一覺就好了,夜里有我在,你和孩子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