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珍珍看見一二十個孩子整整齊齊坐在村塾不大不小顯得有些擁擠的屋子里,不由暗嘆這學習環境實在是有些粗糙,這茅草屋頂和土墻,粗糙的桌椅板凳,她覺得實在有些看下去。
后世的多媒體教室,現在想想可真香啊
趙秀才正在讓幾個新入學的孩子站成一排將規矩,趙春花“哎喲”一聲,轉頭對蘇珍珍道“咱們這是來晚了啊,只怕連帶著咱們也要挨訓了。”
趙秀才面色的確不好,他是讀書人,最是講究規矩,看見趙春花一行人帶著孩子過來,就不悅得背著手道“新開學第一天就遲到,你們這樣帶孩子,豈不把孩子教壞了。”
蘇珍珍知道是自己來遲了,也沒有和趙秀才急眼,笑呵呵的說著下次來早些,趙春花不喜歡趙秀才這口氣,卻也只能忍著氣,讓兒子快去叫夫子。
玉池玉喜兩個小家伙站的筆直,喊著“夫子好”
趙秀才神色微霽,這才緩和了臉色,讓三個孩子站到旁邊和大家一起。
村塾的束脩是一年三十個銅板加十斤白面,昨兒就都送去了趙秀才家。
孩子們到了,趙秀才就毫不客氣的攆人了,“孩兒們在我這里你們放心,回去吧,晚上休課自然就回來了。”
蘇珍珍笑著點頭說好,拉著趙春花就走了。
走遠了些,趙春花挽著蘇珍珍的手腕低聲道“真是個迂腐的夫子,你說這讀書人都這樣嗎那豈不是做了官連皇上都敢罵”
蘇珍珍忍不住笑了起來,“可還真是,朝廷的言官豈不就是這樣”
遇到明君還好,遇見暴君,只怕腦袋身子隨時都要分家。
趙春花嘖嘖兩聲,兩個人一起往回走,走到一半就遇見提著水桶準備去洗衣裳的胡春娥的娘張云娟。
趙春花就用手肘戳了戳蘇珍珍,道“你家大嫂的堂姐,和你還沾親帶故呢,怎么生了個不要臉的姑娘啊”
胡春英勾引漢子的事情在村里已經是人盡皆知,知道的人誰不嗤之以鼻啊,此時遇見張云娟,趙春花就忍不住罵了兩句。
張云娟一聽,兩步就走了過來,伸手就要朝著趙春花的臉上去,“你個爛嘴巴子,不要的話老娘幫你撕了,編排老娘的是非”
趙春花也不是個溫馴的,聞言立刻就撒開手腳和張云娟打了起來,“罵你咋地,老不要臉的生了個小不要臉的,小小年紀學啥不好,學著勾漢子,我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窯子里出來的”
趙春花蹬著腿用勁兒的扯著張云娟的頭發死命的拽,張云娟也不甘落后,兩只手拽著趙春花的耳朵,誰也不看撒手。
蘇珍珍直頭疼,她可不擅長拉架,索性高聲喊道“快來人啊,有人打起來啦,胡家仗勢欺人啊打死人了”
張云娟聽著這話,氣的倒仰,恨不得把蘇珍珍一起給打了,奈何騰不開手去。
很快,村民們全都朝著這邊涌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