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夏搖搖頭,“那還是算了,臟。”
“我不臟。”穆承像是被觸碰到了什么痛苦,“夏夏,我真的不臟。”
“那又如何呢”容夏問。
“在你選擇她的時候,你就已經臟了。”
“我這個人,在感情上面,向來有潔癖。”
“我說臟了,你在我眼中,就是臟了。”
“夏夏。”穆承平靜的眼神散去,克制著聲音的顫抖,輕聲問,“那我去洗干凈,好不好”
“洗不干凈了。”容夏后退一步,“你想住在這里,就住這里吧,沒什么事,別隨便聯系我。”
“挺煩的。”她說完,就離開了這里。
沒過多久,助理把穆承的東西送過來,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聲音,一條又一條消息發過去,甚至還打了兩個電話,仍然沒有任何人回應。
他在門口等著,以為穆承還沒過來。
又過了差不多十分鐘,門被打開,助理看見穆承現在的模樣,忍不住瞪大眼睛。
他穿著這里放著的一件干凈的浴巾,露出的皮膚上,有處處瘀血,似乎被人用什么東西用力擦過,手臂肩膀上都一片通紅,幾乎要從毛孔里滲出血跡。
“老板”
穆承看了他一眼,他就仿佛被走到絕境的野獸盯上,窒息發不出聲音來。
穆承沒理他,拿過行李箱,就把門關上了。
助理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要離開。
上電梯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間房子的門口。
這里仿佛是一個結界,封印著滿身罪惡的怪物。
怪物孤寂痛苦卻又無處可逃。
穆承回去之后,又回到了浴室。
他在身上皮膚幾乎都發皺的時候,才走了出來。
全身上下,一片通紅,布滿著處處瘀血,連脖子處也不例外,臉上也被他用力洗過,還有痕跡。
穆承站在鏡子前,輕輕的笑了一下。
他給容夏發過去了一張照片。
容夏剛回到家不久,就看到了來自穆承的消息。
她本來不想看的,后來還是點開了。
照片上的人像是全身的毛孔都要滲出血來,眼睛卻溫柔又安寧。
[夏夏,我每天都這樣洗一次,肯定能一直干干凈凈的]
容夏只是搖頭笑笑。
她回復[哪怕,你整天泡在水里又如何呢,那也不是現在發生的事情啊]
發完消息,她就不再看,簡單整理了一下,頂著半干的頭發坐在書桌前看書。
靈魂體宋瑜湊過去,想要和她一起看。
可是容夏看的書不是她認識的語言,宋瑜其實也不差,除了本國語言外,她還另外學了兩種外國語言,日常交流對話甚至看復雜的專業書都沒問題。
不過容夏看的這本書不在她懂的這三種語言之內。
容夏似乎感覺到了,從書架上拿出來另外一本書,“這本書比較有意思,你看吧,我幫你翻頁。”
靈魂體宋瑜便待在容夏身邊,看容夏推薦的這本書。
真的還挺有意思的。
容夏自己看書,還能分出心思來幫靈魂體宋瑜翻頁,很多時候不用對方提醒,她就知道該翻頁了。
而另一邊,穆承看著容夏的回復,低頭看了看自己搓的快要滲出血的身體,自嘲的笑了一聲。
不過,讓他放棄,還沒那么容易。
如果想要放棄的話,在尋找重生之術的時候,他早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