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叔沒覺得現在容夏有多么不對勁。
對于他來說,容夏就像是那種從小到大都乖的讓人心疼的小姑娘,哪怕突然變了性格,任性嬌縱了一些,也仍然是他眼中的那個讓人心疼的小姑娘。
她已經乖了那么長時間了,突然有一天,不想繼續乖了,那又如何呢
容夏在這個家里,如果說她現在最喜歡誰的話,那當然是安叔。
安叔上一世護著她,這一世也護著她。
容夏享受了安叔對她的好,可上一次都沒來得及報答安叔。甚至,安叔還是因為對她太好了,被宋瑜體內的外來靈魂給害死。
她對安叔,是愧疚又后悔的。
如果在安叔對她好的時候,在所有人都討厭容夏時仍然站在她身邊的時候,容夏拒絕了安叔,可能后面的結果還不會那么糟糕。
所以,她如今,在這個家里,只有在面對安叔的時候,才沒有那樣冷漠又疏離的模樣。
安叔和她聊了一會兒,容夏回了房間,安叔也去休息了。
靈魂體宋瑜湊過來,問她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
容夏進來的時候,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沒有。”容夏搖搖頭,又看向前面空無一人的地方,笑的純粹,“姐姐,特意為你舉辦的宴會,你不去,真的是太可惜了。”
宋瑜拒絕離開這里,容夏搞不懂,也不想明白,她想留下,就留下,也沒什么關系。
“我不想去。”靈魂體宋瑜輕輕拉住容夏的手,帶著她一起坐下,“夏夏,你本來也可以不去的。”
“那里應該沒什么好玩的。”
前世也有這樣的時候,當時靈魂體宋瑜和容夏一起去了,結果在宴會上,被外來靈魂占據身體的宋瑜伙同一些人把容夏說的一無是處,整場宴會上,沒一個為容夏說話的人。b
靈魂體宋瑜氣的發瘋,卻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她的聲音還只有容夏可以聽到。
容夏雖然后面簡單的解決了那件事,但是靈魂體宋瑜永遠忘不了那時容夏受到的屈辱。
所以這次她選擇了不去。
她不想看到容夏受委屈可自己卻什么忙也幫不了的樣子。
容夏前世安慰過她,說沒關系,她根本不在意,靈魂體宋瑜如果真的很生氣,可以和容夏拉拉手。
可是這平復不了她激動的心情。
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她和容夏不一樣。
容夏會迎難而上,看起來無堅不摧。
她和容夏不一樣。
她深知自己面對那種情況時的性格,不理智,還軟弱。
自己面對不了,就只想逃避。
哪怕受委屈的,還不是她這個人。
容夏回想著剛才的事情,不知想到了什么,彎了彎唇,“還好。”
靈魂體宋瑜知道,容夏一向對她報喜不報憂,她也沒信容夏,只是心情仍然很沉重。
容夏沒去看書,她的傷已經好了,不過還有痕跡無法消去。
厲憑和厲則給她拿來了藥,可以讓她不留疤痕。
容夏已經受傷的次數很多,她不怕疼,但是對自己的傷疤有格外別扭的心思。
她討厭自己身上有丑陋的疤痕。
幸好祛除疤痕的藥,厲則他們可以找到,容夏可以不為這些傷疤苦惱。
不過前世,因鋼筋受傷的手臂,哪怕后來恢復的還不錯,也無法掩飾那里缺了一塊肉的事實。
那塊面積很大又很明顯的疤痕,在容夏死后也跟隨著她。
容夏認真的給自己抹著藥,靈魂體宋瑜在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