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夏剛開始,還可以告訴自己,可能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爺爺奶奶生她的氣了。
她抱著膝蓋,忍過了三天。
結果卻讓爺爺奶奶失望了。
他們失望容夏還活著。
容夏怎么能還活著呢
小丫頭,人不大,命倒是挺大。
容夏五歲那年,很瘦,瘦瘦小小的一小團,精致又脆弱,讓人覺得碰她的力氣稍微大一些,仿佛就要碎了。
她從小就很白,皮膚白的清透,那天,卻臉色慘白,就連嘴唇都沒有顏色。
小容夏的眼睛又大又漂亮,還圓滾滾的,像是清澈的泉水,也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她的眼睛里。
被關在小黑屋的那三天,小容夏很害怕,可能睡著過,也可能昏過去過,她慘白的臉上,兩只眼睛幾乎陷了進去,眼周青黑一片,瞪大的眼睛在小小的臉上,看起來詭異極了。
當時容老夫人被她的眼神嚇到,毫不猶豫的踹了小容夏兩腳,還說了一聲晦氣。
小容夏被踹的身體不穩,倒在地上。
容老夫人的大腳落在她瘦小的身體上,很疼,疼的小容夏的手指扣進了身下的土地里,眼神里卻是一片惶然。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經很乖很乖了,為什么奶奶還要這樣罵她,甚至打她。
后來的容夏才知道,其實討厭一個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而他們厭惡容夏的理由,更是過分的可笑。
“你敢。”容老夫人站起來,用力的拍了拍桌子,也不顧自己被震的手疼的打顫。
容夏當然敢。
她輕輕的一揮手,“去。”
兩條狗只猶豫了一下,便撲了過去。
“停下,我才是你們的主人。”容老爺子見事情已經無法控制,他怒聲吼著兩只狗。
可是,沒有一只狗停下。
甚至,他也在同時,被一只狗撲倒了。
兩人都被狗壓著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張開血盆大口的兩條狗,終于不復在容夏面前的乖巧,兇狠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撕扯下這兩人的一塊肉。
只要容夏的一聲命令。
“夏夏。”容父著急的喊了一聲。
容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很快扭過頭,“回來。”
兩只狗毫不猶豫的轉身回到了她的身邊,一邊哈氣吐舌頭,一邊朝著她搖尾巴。
容夏看著容老爺子夫婦驚惶未消的模樣,臉上多了一分真誠的笑容。
“是不是很有趣”
“”
沒人出聲。
容夏剛才的那一面,實在太讓人意外了。
以至于,沒人敢動一下。
容老爺子和容老夫人從來不在意被這兩只狗傷害的用人,到他們自己真正體會到了惡犬逼近的威脅,也只是恨容夏。
他們沒有受傷,還不知道有多疼。
容夏輕笑一聲,坐在紅木椅子上,眼底帶了幾分真切的愉悅,不適的身體仿佛都因為兩人這恐懼的神色而舒服了不少。
“這還只是開始。”
“以前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傷害,我會一點一點的,討回來。”
“什么傷害”容璟聽到了這一句。
他就知道,他的妹妹,不會無緣無故對人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