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容母的聲音哽咽。
“出來之后,他們說我命真大,這樣還能活著。”
她彎了彎唇,陽光落在她的身后,白皙清透的臉上有些許蒼白的顏色,隱約能讓人看出一點脆弱。
眼睛陰沉,黑漆漆的眸子,仿佛從地下走出來的惡鬼,借體重生,看進人的眼睛里面,讓人背脊發涼。
那一點脆弱,完全被她的戾氣掩蓋,以至于,沒人能看到,那蒼白模樣下的一點幾不可見的柔軟。
“姐姐既然這么只要他們,那就讓她也嘗試一下好了。”
“如果你們舍不得”她微微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請便。”
容夏本就身體不舒服,炙熱的陽光照耀下,她的臉上多了些淺淺的紅色,不再像剛才那么蒼白,仿佛沒有丁點不適。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側身的那一瞬間,她腦子里面一片空白,差點就要倒下去。
是她強撐著的。
這炙熱的天氣下,容夏覺得也是可笑,她竟然會生病。
竟然還會生病啊
真是太可笑了。
她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留在這里,給小白打了電話。
“容家老宅,來接我。”
容家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了這句話。
他們暫時來不及去想容夏剛才的話,容母著急的問,“夏夏,你要去哪里,讓容璟送你過去。”
容夏沒說話,繼續和電話對面的小白要求,“開一輛大點的車,我還要帶兩條狗。”
小白不明白怎么回事,不過下意識的就答應了。
“最多二十分鐘到。”小白說。
“好。”容夏把電話掛斷,朝兩只狗招了招手。
“你們應該在這里待不下去了,跟我走,好嗎”她蹲下身子,聲音柔軟了許多。
兩只狗搖著尾巴去蹭她的手和腿,滿眼的喜歡,黑亮的眸子軟乎乎的,濕潤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容夏的手,似乎在說要和她一起走。
容夏很意外,自己竟然還會因為兩只狗表現出來的善意而愉悅。
她蹲了一會兒,慢慢的站起來,腦袋很暈。
陽光確實太熱了。
容夏想。
她慢慢的走開,離開后院。
容父容母和容璟看了一會兒那個小木屋,最后還是跟在了容夏的身后。
如果是真的宋瑜,絕對不會有這一幕發生的。
容夏曾經對真正的宋瑜說過。
幸好她們兩個人當初被抱錯了。
容夏說,她舍不得宋瑜受這樣的苦。
容家的富貴生活,可能會讓很多人眼熱。
可是,沒人站在過容夏的位置上,沒人知道,在這個位置上有多難。
容夏對宋瑜很好,只因為她是那段時間,僅有的溫暖。
可現在僅有的這份溫暖,也在設計她了。
容夏的背影孤寂,明明走向陽光與溫暖,卻讓人看著,仿佛她一步一步的走到黑暗,走進深淵。
從此之后,再也無人能救容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