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容夏緩緩轉醒,一睜眼,就只看見了旁邊坐著的厲則。
她眉頭微微皺著,似乎不是很舒服,“小叔,水。”
厲則連忙去旁邊倒水。
水一直都是溫著的,如今倒是方便了厲則。
厲則慢慢的給她喂水,動作溫柔輕緩,還拿著紙巾輕輕的給她擦嘴。
這一副模樣直接看呆了幾個知道他身份的人。
“崽,還不舒服嗎”厲則摸了摸她的額頭,眉頭皺了下,“還很熱。”
容夏這時候沒說話。
她才看見,這病房里,竟然有這么多人。
大家都湊過來,容夏閉上眼睛,往厲則那邊湊了湊。
不想說話的模樣很明顯。
厲則摸了摸她的頭發,“她醒了你們就都回去吧。”
“這里我來看著就好。”
肖純不知道他的身份,聽他這樣說,直接就笑了。
“你是什么身份啊,也”
“沒聽她喊我什么嗎”厲則皺眉。
“我們可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叔侄。”
他摸了摸容夏的頭,“她要休息了,你們先離開吧。”
此時的厲則,像極了一位長輩。
“如果想和小容夏玩兒,等她病好了,再一起去玩兒。”
斯凜看了他幾秒鐘,最后先出聲。
他帶著小白小金還有肖純一起離開了。
容家人卻還沒有離開。
容父看著厲則的臉,眼睛深沉。
厲則沒搭理他,低聲問容夏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讓張姨來了,你不是喜歡吃張姨做的飯嗎,她昨天就到這里了,馬上可以送粥過來。”
“不用讓張姨忙。”容夏的聲音還有點啞,語氣里滿是不贊同。
“不礙事,馬上送來了。”
“你看你現在瘦的。”
“之前好不容易胖了一點兒,回來洛城又瘦了。”
“我就說了,你不應該回來。”
厲則的話,顯然也有說給容家人聽的意思。
他們那邊千嬌萬寵的小公主,來到這里之后,受的委屈可不小。
偏偏那時候還不能說什么。
現在,容家人已經不是容夏的親生家人了,就連容夏都表現出來了疏遠,他自然就是不會在意了。
容夏埋著頭,被子擋著臉,一副不想聽的樣子。
“說你兩句,你還跟我鬧脾氣了。”厲則輕拍了她一下,“聽見了沒有”
“聽什么聽”容夏語氣不滿,“煩。”
厲則又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別打。”
“煩。”
厲則彎唇,輕笑一聲,“嬌氣。”
容夏沒理他,仍然用被子擋著臉,整一個委屈巴巴受氣包的樣子。
“你是不是小烏龜”厲則戳戳她的頭,“你說,你是不是小烏龜”
“說你點不想聽的,就把自己藏起來。”
“怎么著,剛醒就要和我鬧脾氣”
容夏沒露頭,還把自己的腦袋往被子里面藏了藏,嗓音困頓,“是你先煩。”
她格外的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