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立在原地,冷眼瞧著長劍刺來,突然迎身而上,右腳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后發先至,重重踢在那人持劍的手腕,長劍立時脫手飛出,劃出一條雪亮的光影直飛半空。
那青年跟著雙拳連出,在眾人頭皮發麻的胸骨碎裂聲中,那敵人如斷線的風箏,向后拋飛,人在半空口中猶自鮮血狂噴,讓人感覺到他必無幸理。
待那人轟然墜地,脫手而出的長劍這才從空中落下,直插在尸體之側,劍身仍自不住顫動,更增場中肅殺之意。
群敵見了這等威勢,一齊脫口驚呼,禁不住均向后退了一步。他們已是第五撥追兵,因前幾批的人均是傷而不死,又沒有什么高手,這才使他們誤以為敵人不過如此,誰曾想那青年竟是可怕至此,只是一瞬間,便教一名身手不差的同伴飲恨當場。
袁總管口中發苦,小腿肚子一陣陣發緊,他強裝鎮定,側身向一人施禮道“大師,敵人太過厲害,只有請大師親自出手了”
一名灰衣中年僧人手提一根漆黑長棍,緩緩步出,單手一揖道“如施主所愿”
他轉向那青年道“小施主,貧僧實是不愿動手傷人,只想請你隨我回去,交由官府依律論罪”
那青年冷笑道“好個和尚,你們方外之人不是最講修身養性,清靜無為嗎為何今日卻要淌這渾水”
那僧人啞然失笑道“原來你亦如大多世人般,將我佛門當作了道門的分支我佛門雖然教化世人行善修道,不殺生,專務清靜,然則也講因果報應。你前番殺人便是種下惡因,如今認罪伏法便是自食惡果,如何還想巧言令色,逃避懲罰”
那僧人口宣佛號道“貧僧洛陽白馬寺凈空,恭請小施主回頭是岸萬勿因一念之差,誤人誤已”
南鷹聽得心生反感,不由哈哈一笑道“和尚此言真是荒唐”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一齊向他望來,袁總管正一肚子火沒處發作,不由大怒道“何方刁民,敢在此胡言亂語,給我拿下”
手下眾人轟然應諾,立即有幾人奔來。
那青年抖手從背后將那長長的包袱取下,“呼”的一聲展開,將三截鐵桿閃電般接成一支長矛,動作如行云流水,瀟灑悅目。
他長矛一振,在身前劃出一條淺溝,怒喝道“我瞧你們誰敢動手過此線者必死”渾身散發出傲視天下的霸氣。
那幾人為他所懾,正猶豫該不該動手,只聽那凈空淡淡道“眾位且慢,貧僧亦想聽這位施主之言,究竟貧僧之語有何荒唐之處”
南鷹微笑道“大師,在下雖然孤陋寡聞,也略知一些佛法,其中不乏深奧難解之處,想說來求大師指點迷津”
凈空欣然道“想不到我佛門流入中土不過百年,民間亦有人知曉佛法,此為佛門之幸,天下萬民之幸,請施主暢言”
南鷹想了想道“我聞佛門有云,人有許多煩惱都是因為心靈的迷惑所致,稱煩惱為惑,其中貪、嗔、癡、慢、疑五大煩惱屬于思惑,也叫修惑,必須通過人的修行才能斷除,而其中貪、嗔、癡是最為根本的,稱為三毒,不知是否”
其他眾人如聽天書之際,只聽凈空“唉呀”一聲,驚喜道“施主果然明悟佛法,此言正是佛法要義”
南鷹微微躬身道“謝大師夸獎我還聽說,佛門有五戒,為戒殺、戒盜、戒淫、戒妄語、戒酒,對嗎”
凈空點頭道“正是”
南鷹訝道“那么敢問大師,為何不在寺中清修解惑,卻手持武器攪入凡間爭端是否嗔惑作祟,意圖殺生呢”
凈空微笑道“施主言重了我佛門雖然不應理會世間之事,但若遇惡徒為禍,仍有降魔衛道之職。須知金剛韋陀亦有護法神器,若有壞我諸佛正法、殘害蒼生之魔,勸令不改者,便當除之。若無大智慧、大勇氣和掃蕩群魔的神通,佛祖又如何能造就朗朗乾坤,極樂世界”
南鷹一拍額頭道“你說對了佛要除魔,你要殺人,這聽起來好象都差不多也就是說,你說他是魔,他就是壞人妄語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