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機漲紅了臉,倒不是因為南鷹揪住了衣領,而是因為羞愧,他無地自容的訕訕道“南先生罵的是張機自知有違厚道,今日特意登門請罪”
隨后跟來的賈詡和馬鈞亦是張機的熟人,見狀連忙上前苦勸,南鷹這才氣哼哼的松開雙手,坐回主位。
南鷹心中怒氣不消,這老小子貌似忠厚老實,卻實是偷奸耍滑之人,若非靈帝派出王越專門截住他,只怕當初他便鴻飛冥冥,不知所蹤了自己一行幾人卻為了他而困守宜陽,實是如同坐牢。他既然有辦法偷偷出城,為何卻不帶上自己確是不講義氣,可恨之極
張機見南鷹低頭生氣,苦笑道“令南先生發怒,機實是惶恐無禁,只盼先生瞧在昔日情份,寬宥則個”
他一提到情份,南鷹的火氣又冒了起來“仲景,你當日在宜陽扔下我們不管,只顧一個人溜之大吉,怎么不提情份二字”
高順見張機臉色發白,急忙開解道“賢弟,張先生親來謝罪,足見其一片誠心,怎可如此不依不饒未免過于狹隘”
張機趁機道“正是正是機此來謝罪,為表歉意,亦有謝禮呈上”
南鷹冷笑道“謝禮我見你分明是空手而來的禮物何在難道藏在肚子里了”
張機見他接口,顯然怒氣漸消,不由心中大定,神秘一笑道“不錯此禮正是藏于胸中。”
他見南鷹眉頭一揚,急忙擺手道“難道南兄心中不奇怪嗎當日我們一齊困守宜陽,你們寸步難行,而我卻不費吹灰之力便可輕易出城”
南鷹幾人一齊大訝,這確是他們心中一直難解之疑。
見幾人滿面疑惑,張機微笑道“原因無他,因為我出城之時,換上了一副容貌,守門之人又如何認得出來”
南鷹心中一亮,脫口道“你是說易容之術”
馬鈞訝然道“可是張先生明明是天下神醫,怎么會懂這些”
張機傲然道“我雖是醫者,可是天下雜學,殊途同歸,易容之術也無非是通過藥物的特性對面部進行偽裝,這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眾人一齊恍然。
南鷹以前也學過一些易容之術,但那卻是以塑型化裝之法,將特殊材料用液體拋光器打磨上色,粘上眉毛、胡須等,制成仿真度極高的“人皮面具”,又或是以化妝術進行簡單改變外形。這門藥物易容之學他雖然沒有學過,其中的道理卻是明白的。
他點頭道“不錯這藥物易容法確是易容術中的一門精密學科,但仍然需要形體、動作和聲音方面的配合。”
張機雙手一拍道“南先生果然淵博天下藥物何止萬種,每一種皆有其特性,如能將不同草藥混合搭配,或煎熬成汁,或研磨成粉,或曬制成膏,便可根據需要,成功調整皮膚的膚色、松緊,達到改變外貌的效果”
眾人不由盡皆嘆服。
南鷹心中一跳,想起那份謝罪之禮“仲景,你難道是要將這藥物易容之術”
張機點頭道“正是若是南先生不棄,機愿將此法與南先生共同參詳”
南鷹心中大動,這可是潛伏滲透、刺探暗殺的最佳輔助,正適合目前鷹巢的聽風營戰士所學。
他連忙道“仲景可不能反悔,如此奇技一旦傳授可就再也收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