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那聲音不緊不慢道,“你是指寶藏的秘密嗎出了什么問題”
只聽張梁咬牙切齒道“如今我們形勢危急,立刻便有人盯上我們了他們直言不諱的提出了條件,只要我們獻出藏寶和那讖言的秘密,便會助我們渡過難關”
“你是指天干地支的人吧真是笑話”那個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怒氣,“我早說過,那些人完全是一群陰險小人他們的目的就是在利用我們對付漢庭寶藏是我們多年搜集而來的,關系我們太平道百年興衰,怎么可能輕易交給他們還有那讖言,連大賢良師如此天縱睿智,多年來都不曾勘破其中之秘,我們又拿什么交給他們”
南鷹的手中冒出了一絲冷汗,天干地支這是什么組織,連太平道都敢公然要脅還有,這太平道寶藏和讖言又是怎么回事
“你說得不錯”張梁長長一嘆,“要是我們如今已經是一敗涂地,只有依靠他們才能再次崛起我想,那讖言雖然沒有可能交給他們,但是可以考慮從寶藏中撥出一些”
“絕對不行”那個聲音暴虐起來,“此次一旦滿足了他們,今后還會有接連不斷的敲詐,而且我們太平道也會一直淪為他們的替死鬼難道你仍然沒有看出來嗎他們就是希望我們和漢室打個你死我活,他們才好坐收漁人之利”
“可是我們如今應該怎么辦呢”張梁的語氣低沉了下去,“河北已經是大勢已去,若非天干地支的人從中周旋,我們在巨鹿時就已經敗了”
“河北局勢吃緊可是天下何其之大”那個聲音傲然道,“我們在青州、徐州、兗州和南方的廣大地區,仍然有數十萬兵馬,可以繼續和漢室打一場長期之戰。必要時,我們甚至可以和匈奴、鮮卑甚至是更西邊的貴霜人聯合起來,機會對于我們來說,真是無窮之大呢”
南鷹心中生出一股怒意,這個神秘人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想出聯合異族的手段,難道他不知道這么做只會令天下生靈涂炭嗎他殺機立起,這個人絕不可留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棄冀州和幽州”張梁愕然道,“我如果去了南方,可是無兵無糧,那里的渠帥們未必肯服我”
“不服你沒關系可是有人敢不服大賢良師嗎”那個聲音陰惻惻道,“他們聽話也就罷了如果有什么異心,我們可以用大賢良師的名義直接處決他們試問,廣大教眾們有人敢違背他老人家的意愿嗎”
“恩你說的不錯”張梁的聲音激動起來,“看來事不宜遲,我要立刻回去處理好一應事務”
“尤其是城中的那個大賢良師”他獰笑道,“現在他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相反還會成為我們的負累,必須妥善處理”
“你去吧”那個聲音淡淡道,“我會再次潛出城去,然后在南方與你會合”
張梁輕快的步伐聲行出院外,漸漸遠去。
南鷹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耳中,手掌也輕輕的搭在了刀柄之上。待張梁遠離此地,室中那人推開房門的一瞬間,便是他暴起殺人之時
他的身上已經盡濕,剛剛的竊聽時間雖然短暫,卻已經令他受到震憾心底的打擊。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在太平道之中,在張角兄弟背后,竟然還隱藏著這么一個可怕的人物
南鷹冷然一笑,雖然自己一向很有好奇心,但是想在敵人的心腹之地擄走一個人他沒有自大到這種程度,他也不想冒這樣的險今夜的收獲已經是出人意料,再不能有所奢求。最重要的是,這樣可怕的人絕對不能活在世間,任他心中有天大的秘密,也不能為他挽回一絲生機。
突然,室中那個聲音古怪的一笑,淡淡道“你來了很久了嗎出來吧”
這不可能南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當今天下間,怎么可能有人隔著厚厚的墻壁就可以感應到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