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此言何意”南鷹敏銳的嗅到了襄楷話音背后的深意“是不是指這兩位即將失去天子的寵幸”
“將軍錯了這兩位,一位掌控中朝大權,另一位手握天下兵馬,正是天子現在、將來都要倚重的人物”襄楷淡然道“更何況,這兩位對天子也算是忠心耿耿,天子怎會棄之不用”
“那是為何”二人一齊訝道。
“我這么說,是為二位將軍著想”襄楷的聲音低沉下來“二位南征北戰,已在軍中建立起頗高的威望,而南鷹揚至今仍然手中握有一定兵權,更是招人嫉妒。若與大將軍太過親近,只怕會有人暗中詬病,誣指你們結黨亂政,擁兵自重”
“而結交宦官雖然一時風光,卻是得不償失,更會成為天下士人的公敵,致使寸步難行,最終下場凄涼。前太尉段颎便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南鷹驀然想起段颎被憑空構陷而死于獄中的事情,不由默然無語。
“將軍知道曹孟德這個人嗎”襄楷悠悠道“據說此人機智警敏,任性好俠,自小便胸懷大志。不僅橋玄曾對其有過天下將亂,非命世之才不能濟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的評語,連南陽許子將都說他是清平之奸賊,亂世之英雄”
“不錯本將當然知道此人,還與其短暫共事,共同征戰于穎川”南鷹點頭道“先生的意思本將明白,他既然是宦官之后,只怕也是平白多了很多曲折”
“正是如此”襄楷緊緊盯著南鷹道“我聽說他屢經仕途挫敗,著意結交天下士人,甚至公然與中朝決裂,這才掙回些許清名否則此次天子解除黨錮之后,怎會有那么多士人為他說話,搶回了一個騎都尉的空缺”
“將軍,你年少得志,卻樹敵太多”襄楷長長嘆息道“只是天干地支之中,我便聽說有著夜鷹之稱的亥一秦陽死于你手,而戌系之首的唐周其屬下人馬,也幾乎全部喪在你征討黃巾之中,他們是決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今次完全挫敗的癸系和子系”
“夜鷹”南鷹失聲道“你是說行刺天子時出現的那個使弓的黑衣人嗎”
“是他,而且我相信,后來你已經見過了他的師傅”襄楷面上閃過一絲懼色“天干地支中的第一高手丑一連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會任之家正是由地支的子、丑、卯、亥四系共同執掌的,你不可不防”
“樹敵多不要緊,更可怕的,是交錯了人”襄楷眼中閃過睿智之色“我夜觀天象,只怕無論是張讓為首的中朝,還是何進為首的外戚,最終都將難以善終唯一的保存之道,便是”
“忠于天子,忠于大漢”他一字一字道“襄某言盡于此,請兩位將軍謹記”
望著襄楷遠去的身影,高順由衷道“這位襄先生,才真是一位高人咦南弟你怎么了”
南鷹伸手拭去額上的汗水,面色蒼白道“襄楷,他太可怕了他說的沒有錯,用不了幾年,張讓和何進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得都是真的難道天象真的可以預示一切”高順駭然道“這些都是即將發生之事”
“是不過襄楷剛才話中有話,他似乎仍有未盡之意”南鷹緩緩閉上雙目道“他為什么單單提到了曹操是在懷疑什么嗎還是”
“對了我明白了”南鷹猛然睜開雙眼,目光中流露的盡是不可思議的震動之色“為什么你我都對曹操有著似曾相識的感覺那是因為,他確實是你我都曾見過的人”
他狠狠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過份用力而顯出蒼白之色“你在洛水之畔交手的殺手,我于張讓府中遇到的刺客,便是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