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拜見兩位將軍”曹操的面容頗有些憔悴,顯然是因為前一陣子在獄中寢食難安造成的。
他見南鷹和高順并肩而入,慌忙起身道“操今日來得冒昧,請兩位將軍原宥”
他的目光越過二人,一眼瞧到了馬元義身上,卻不見絲毫波動,顯然并不認識馬元義。
南鷹心中一陣失望,抬手道“孟德客氣了,不必多禮”
“此次前來,是專程多謝南鷹揚對操的回護之恩”曹操顯然并不適應低眉順眼的向人說話,他面上閃過一絲微不可覺的尷尬,低聲道“此次操一時不慎而身陷囹圄,險些萬劫不復,若非將軍明察秋毫,只怕操性命難保”
“一時不慎明察秋毫”南鷹細細品味著這兩個詞,不由啞然失笑“孟德,你我亦算是有同袍之誼,這些虛假的場面話還是休要提了。其實你不必謝本將,要多謝令尊才是”
“南鷹揚說哪里話來”曹操聽出南鷹語中那淡淡的諷刺之意,面容一陣扭動,勉強笑道“聽說家父造訪當日,將軍便立即入宮面圣。只是這份大恩,操便萬死難報”
“孟德,你真認為自己出了北寺獄,便是一身清白了”南鷹冷不丁打斷他道“其實本將一直在后悔幫你渡了此劫,因為本將真的很害怕”
“害怕”曹操眼皮不由一跳,惶恐道“將軍何出此言不知操究竟做錯何事令將軍不忿莫非是因為當日分兵之時”
“本將也算是以德報怨啊”南鷹嘆了一口氣,他伸手指著肩頭和肋下,冷笑道“本將這兩處傷口仍在,每次疼痛之時,便會想到孟德啊”
曹操不由自主的瞳孔劇縮,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訝然道“將軍究竟在說什么,操真是聽得糊涂了”
“還想自欺欺人嗎”南鷹淡淡道“若孟德胸前沒有本將留下的創傷,那么本將向你磕頭請罪又如何”
曹操終于色變,一雙拳頭握緊了又松開。南鷹和高順交換一個眼色,他們現在幾可認定,曹操是那天干地支的殺手頭領無疑。
曹操終非常人,他臉色瞬間幾變,卻意外的平靜下來,輕輕嘆息道“原來將軍至今亦不肯原諒那日分兵時操的一念之差,其實將軍若想怪罪于我,大可不必找諸多借口”
他換了一個舒服的跪姿,攤手道“兩位將軍不僅軍階在操之上,更兼著都官從事和軍曹從事的生殺大權,完全可以隨便給操定個罪名,何必還要用這等理由”
“我胸前確實有傷”曹操坦然道“但操就是一個武夫,身上的傷不可勝數,難道都是傷在將軍手中的”
“那么,孟德定然亦不承認曾經與我交過手了”高順見南鷹一時說不出話來,微笑道“高某有信心,若再與那黑衣殺手動手過招,十招之內便可逼他現出原形,孟德可敢一試”
“當然不敢”曹操眨了眨眼,搖頭道“高將軍曾是末將的上司,此次亦算是操的救命恩人之一,操怎敢與您動手過招,難道不怕被天下人恥笑嗎您殺我可以,卻不能逼我背上這不義之名”
“你”南鷹見他巧舌如簧,將所有事情推得干凈干凈,不由勃然作色。
曹操卻依然面色平靜,目光毫不退縮的與他對視。
一時之間,廳中突然靜得針落可聞,氣氛緊張的令人有些壓抑。
“嘿嘿嘿”一連串陰森森的笑聲在廳中響起,暗中劍拔弩張的幾人同時駭然望去。
一直一言未發的馬元義緩緩抬起頭來,向曹操淡淡道“你就是卯一吧我仍然記得你的聲音”
南鷹、高順同時呆在當場,只有曹操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直跳起來,渾身顫抖著指向馬元義,嘶聲道“你你怎么可能知道的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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