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對了你們都是罪人,是戰俘”那年輕將軍點頭道“有明罪之心是好事,可是為什么不能鼓起勇氣去償還罪孽,然而再堂堂正正的回家呢”
“將軍是說,要我等將功折罪”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戰俘群中剎時閃開一條通道,露出那個說話之人。
那是一個二十余歲的年輕人,雖然經歷過囚牢的生活,他依然保持著整潔的儀容,清秀斯文的面龐上盡是夷然無懼的神色。
他緩緩向高臺行來,所到之處,戰俘們無不垂首避讓,盡顯其不凡的威望。
那年輕將軍眼睛亮了起來,微笑道“很好看來你是他們的頭兒,足可與本將進行一次皆大歡喜的成功對話”
那年輕人欠身一禮,道“罪民閻圃,見過將軍”
“啊原來你就是閻圃”那年輕將軍目中亮光更盛,欣然道“本將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便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年輕”
“彼此彼此”閻圃仰首與那年輕將軍目光相對,從容道“不知將軍想讓我等如何將功折罪呢”
“很簡單”那年輕將軍坦然道“帝都洛陽如今正面臨著從所未有的威脅,本將希望你們能夠拿起武器,保衛京師只要能夠打退敵軍,本將便還爾等自由之身”
“哈哈哈哈”閻圃突然縱聲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
“你笑什么”那年輕將軍出人意料的沒有露出怒色,他靜靜的注視著狂笑的閻圃,眼神竟似有一絲憐憫。
“罪民當然要笑”閻圃猛然抬頭,凌厲的眼神與那年輕將軍毫不相讓的對視“原來將軍又是要我們去送死可憐我等天師道賤民,在漢中死傷無數,拋家棄子的來到涼州,轉眼便成棄子,淪為階下之囚。而今,又要為了成全將軍的戰功,而去枉自送死這難道不可笑嗎”
“戰又是要我們戰”他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可笑我們這些人戰了這么久,卻不知為何而戰”
“為何而戰”那年輕將軍沉默了一會兒,才慨然道“這真是一個很沉重的話題古往今來說了幾千年,仍然還是困在我們心中的迷惑”
“閻圃,你是否覺得是天待你們很不公呢”他俯視著閻圃,緩緩道“經歷了這么多苦難,你們仍然沒有屬于自己的安居之地,甚至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是否已經失去了面對生活的勇氣了呢”
閻圃微微一怔,卻冷笑一聲沒有接口。
“先說說你們天師道吧,本將恰好很了解你們”那年輕將軍輕輕一嘆道“你們都是一群可憐人,連維護生活都成為了一件奢侈的事情,所以你們為了一個改變生活的信念,才團結到了天師道。從這一點上說,是朝庭負了你們”
閻圃顯然沒有猜到他會說出如此話來,不由張大了口,身軀輕顫。很多戰俘們更是追憶往昔,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