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英靈不遠,且瞧老臣今日為國除奸”盧植單手拄戈,向著北宮方向恭然一禮,義無反顧的挺身殺上。
盧植身后,數十名忠直親衛亦怒吼著沖來,與段珪的手下戰至一處。
盧植長戈翻飛,一連挑倒幾名敵人,終于與段珪對面而立“奸宦,你豎起耳朵聽聽是鷹揚中郎將的騎兵來了,還不放開史侯,自縛謝罪”
“作夢”段珪一把抱起劉辨,伸手掐住他的喉間,狂叫道“這便是新立天子,誰敢上前”
“什么天子”盧植一驚止步,怒道“狗賊你敢弒君不成”
“誰敢弒君”暴喝聲中,一支長箭從后電閃而至,在可怕的貫裂聲中,將段珪后腦刺入、前額穿出,迸出觸目驚心的大片血霧,險些將對面的盧植濺得一頭一臉。
段珪有如被人從身后砸了一記重錘,直挺挺的向前仆倒,身未著地便已氣絕。
隆隆的蹄聲暴風驟雨般響起,南鷹一馬當先馳來,緊隨身后的正是李進,他正從容收回搭在弓弦上的手指。
“漢揚”盧植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來得正好,我們要立即護送天子回宮,恢復帝都秩序”
“盧將軍,恐怕末將要令你失望了”南鷹翻身下馬,迎著向他跑去的史侯張開雙臂,口中淡淡道“史侯要和我離開帝都”
“什么漢揚你,你難道也想要”盧植眼中盡是不能置信之色,不由腳下退了一步。
“你不該這么看我的”南鷹一把將劉辨擁入懷中,向著盧植平靜道“為了能讓辨兒平安喜樂,他必須離開這個污穢之地當今天下,也只有我才能真正保護他”
“嗚嗚皇叔”劉辨淚水狂涌的將頭埋在南鷹懷中,仿佛欲將所有恐懼和委屈都盡情發泄“皇叔你帶我走,我不要當皇帝我再不要留在這里”
“什么皇叔”盧植臉色驟變,發出了和段珪一般的驚呼。
他望著低聲安慰劉辨,滿臉盡是痛惜之色的南鷹,過往種種疑云突然間都有著撥云見日的敞亮之感,他呆了半晌,才垂首嘆息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這一切都是先帝的安排吧你,你們是對的”
“我還要去救董太后,就此別過史侯就全托付漢揚了”他回身便行,行不幾步,突然回身向著南鷹深深道“漢揚前路珍重”
望著眼中滿含復雜深刻感情的盧植,南鷹猛然間有一種淚水涌出眼眶的脆弱之感,他本能的感覺到,今日一別,自己與這位待自己有如親子般的可敬老人,將會是再見無期。
他張了張口,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向著盧植猛然點頭。
盧植卻仿佛是完全讀懂了南鷹心意般,露出一個老懷大慰的笑容,他猛然轉身,大吼道“我們走”
望著他高大的身影漸漸遠去,南鷹終于止不住濕潤了眼眶。
“皇叔,你哭了”劉辨訝然道,隨即有些緊張道“皇叔,我們現在去哪里”
“我們”南鷹正想說出幾句輕松之言寬慰劉辨,突然高風焦急的聲音遠遠響起“將軍,不好了董卓大軍已經快要入城了,我們要立即退回徐府”
“看來我們要暫時分開一會兒”南鷹深深吸了一口氣,瞬間在心底做出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決定。他抱著劉辨肩頭,柔聲道“辨兒,你信皇叔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