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仍是只催促我們進軍,卻沒有撥派半點糧草”呂布淡淡道“巧婦尚且難為無米之炊,丁將軍難道不知道軍心已經浮動了嗎”
“哼這個庸主”張遼顯然是在丁原面前吃了訓斥,他有些情緒失控道“若非他一意孤行,不聽奉先之前轉運糧草之策,怎會導致我軍糧庫盡被敵方細作焚毀”
“也怪不得丁將軍”呂布嘆了口氣道“他為人忠厚正直,怎能比得上董卓、袁紹這些人智計百出的手段我之前雖然有言提醒于他,卻是逢挫便退,沒有堅持到底,說起來錯也在我”
“可是呂將軍”成廉憤然道“丁將軍眼看糧草將盡,軍心士氣一落千丈,卻逼著我們硬撼董卓,這不是讓我們送死嗎”
“丁將軍為什么不向袁紹求取援助”宋憲怒道“我軍不遠千里而來,明明便是當日丁將軍與袁本初事先議定之計,他們怎么可以不管我們的死活”
“你不要再做這樣的白日夢了”張遼一臉苦澀道“當日帝都大亂,袁本初曾經急召丁將軍入京助戰,而丁將軍近在孟津,卻故意坐壁上觀、保存實力,其坐收漁人之利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你說說,他袁本初還會維系這份同盟嗎”
“如今沒了糧食,他丁原倒急了”魏續干脆直呼其名,顯出對丁原毫無敬意的本心,他言辭激烈道“說什么背水一戰,只要拿下帝都便有取之不盡的輜重之前沒膽攻打帝都,現在卻想著拿兄弟們的性命去豪賭老子真想直接撤回并州,管他娘的這些個破事作甚”
“住口”呂布猛然低喝道“魏續你再敢對主公不敬,小心軍法難容”
“我哼不說便不說吧”魏續顯然是對呂布存有敬畏之心,他氣呼呼的閉上嘴,再不敢多言。
“魏續,奉先也是為了你好”張遼眼光有意無意的掃過身后滾滾涌過的兵馬“雖然將士們大多心存不忿,卻難保沒有少數小人會借機搬弄是事,你還是謹言慎行為上”
幾將一起肅然點頭。
“我等身在軍中,當知上命難違”呂布有些無奈道“雖說我軍軍心浮動,但是我前鋒軍和丁將軍的后隊總軍力仍然達到一萬四千,在實力上超過董卓、袁紹聯軍,若是一戰而捷,便可重掌主動”
“一戰而捷”張遼啞然失笑道“奉先還真是信心十足,休說董卓、袁紹一方占了洛陽城高池深的地利,也不說他們的戰力如何,請你先瞧一瞧咱們的將士們”
他伸手指向源源不斷行過的并州戰士,長長嘆息道“這些原本都是百戰精銳,可是他們如今哪里還有當日初出并州時的半分銳氣都已經被我們的主公在孟津進退失據的孤守策略消磨的再無斗志了”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張遼喟然長嘆道“你瞧瞧人家鷹揚中郎將的渤海軍,將是良將,卒是銳卒,更有一位身先士卒、愛兵如子的主將,又怎會不所向披靡”
“文遠”呂布冷冷的打斷道“你是先鋒副將,公然在此動搖軍心,這仗還能不能再打了”
“奉先,我一向對你敬重有加”張遼壓低聲音道“但是事關無數屬下兒郎的性命,我希望你能盡快想出對策,否則一旦與董軍陷入僵持,這場仗才是真的無法再打了”
呂布臉色更沉,他正要開口說話,突然瞧到一名騎士從身后順著大隊疾馳而來,手持令牌的一路大吼道“丁將軍有令,前鋒軍繼續加快行軍,務于兩個時辰后直抵洛陽城下若有輕怠軍令者,軍法從事”
“你他娘的什么東西”宋憲、魏續一起破口大罵起來。
張遼臉色鐵青的盯著呂布,聲音亦冷了下來“你都聽見了,兩個時辰讓兄弟們跑得手軟腳軟的去洛陽送死嗎”
“奉先,你好自為之吧”他仿佛泄憤般狠狠一鞭抽在戰馬股上,向著前隊追去。
“你們都去,追上文遠”呂布沉聲道“協助他約束部屬,休生事端”
“是”四將一起有氣無力的應道。
望著四將遠去的身影,呂布那張原本毫無表情的面龐突然現出了一絲波動,他唇角輕動,咧出一個詭異無比的笑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