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進黯然道“末將屬下的游騎兵是在距此二十里外巡哨時發現他的,發現時已經身中數箭,眼看著便要墜馬昏倒了”
“袁凡,你怎會至此”南鷹一把握住袁凡伸出的手掌,駭然道“難道,難道是老夫人有什么險情”
“不夫人她安然無恙”袁凡強笑道“倒是將軍您,已經落入險境了此地,是一個絕大的陷井夫人她通過董軍將領中的門生,無意間得知了董卓的陰謀,特命小人務必知會將軍”
“什么”南鷹和眾將悚然動容,狂叫道“什么陷井”
“將軍,你”南鷹見袁凡聲音漸漸低沉下來,情知不妙,急忙將耳朵湊在他口邊,只聽他微弱道“李傕大軍,是誘餌真正的關隘仍在西邊,董卓他不惜瞞過了呂布,只為引將軍入彀小人親身查探過,是牛輔”
他聲音更低“小人不負夫人,不負將軍了”
南鷹狂叫道“袁凡,你不能死”
他話音未落,卻只覺臂彎已經重重一沉,不由渾身劇震。
望著懷中含笑而逝的袁凡,南鷹顫抖著輕輕將他放倒,突然間狂跳起來“牛輔不是過了黃河去征白波軍嗎怎么回事查,立即給本將查”
當遠方高順雄壯的騎兵大軍和孫堅軍容嚴整的步兵現出身影,傾巢而出的天眼和風語各部終于將一條條消息遞交到南鷹面前。
南鷹聽著軍情官一一念誦,眼中盡是熊熊怒火。怪不得李傕兩萬大軍竟會被孫賓碩五百人馬輕易驚退,雖然一場措不及防的地動對其部造成了意想不到的麻煩,但李傕應該是早已得到董卓軍令,只待渤海軍主力出現,便要佯敗而去,誘使南鷹在此繼續搶筑關隘以拒呂布,實則卻是中了董軍誘敵深入之計。他們不惜征調數萬民夫,一是為了將戲做足,二來也是為了能夠在渤海軍攻來之際,趁亂驅散民眾以阻擋渤海軍的趁亂掩殺。
在距此西方一百里外,牛輔大軍在經過佯渡黃河之后,迅速再次偷渡而回,占據了年久失修的旋門關,數萬兵馬正在不分白天黑夜的加固城防。據情報分析,這旋門關應該才是名副其實的虎牢關,其南連嵩岳,北臨黃河,地勢極為險要,唯有西南方向一道深壑幽谷直通帝都。
南鷹現在幾乎可以斷言,不論呂布是否執意回軍攻打渤海軍,董卓也必然在呂布屬下眾將中布下了后手,定會有人持著董卓親筆令諭于呂布猶疑之間令其回師,以配合牛輔完成對渤海軍的前后合圍。至于袁紹、袁術兄弟統領的大軍,要么他們已經與董卓達成默契,要么就是董卓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
可笑自己一心想要切斷呂布后路,卻幾乎被敵人包了餃子董卓怎會對自己用兵如此了如指掌南鷹心內更加沉重,難道是有什么高人在從中指點那么此人未免也太過可怕了
他目光掃過不遠處那處新立的墳塋,眼中盡是悲慟,心底再次想起了和袁凡兩次相會的情景,那個英俊穩重的年輕人的音容笑貌仿佛盡在昨日可恨他竟然為了提醒自己的用兵失誤,而白白失去大好年華,就此埋骨荒山自己有什么面目再去見馬倫呢
“南弟”
“漢揚”
高順和孫堅的大叫將他從痛苦中拉回,南鷹立起身來,面上終于泛出一絲喜色的向著他們行去。
高順領著渤海軍眾將,孫堅領著孫策、程普、黃蓋眾將,數十名將軍風塵仆仆的聯袂而來。
高順顯然已經知道戰局的惡劣,他顧不得多話,直接大叫道“地圖”
數十名將軍一起圍上前來,只聽負責介紹軍情的馬鈞沉聲道“如今形勢嚴重對我軍不利,前方駐守雄關的牛輔大軍在會合了李傕所部,至少也有近四萬大軍,且有來自身后洛陽源源不斷的援軍,我軍若以區區四萬五千大軍想要迅速攻克”
他長長呼出一口濁氣“縱然有大批攻堅器械,短期內也休想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