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望著岸上大軍奔騰而去,舟橋上的所有將士無不默然行禮,為同袍們一壯行色。百姓們也低下頭去,腳下卻是更加快上了幾分,誰都知道,這次的主動出擊,僅僅是為了爭取到更多的渡河時間。
無邊的大地在萬蹄奔踏之中向后飛瀉,南鷹一馬當先沖在整支大軍前列,萬千將士緊緊跟隨。
當天邊的天眼展現出敵軍在望的鷹舞后,南鷹左刀虛劈,一千名渤海騎兵在典韋的統領下向著左側斜斜奔出,隨著他右刀一揮,李進領著一千名騎兵亦迂回而去。
南鷹扭頭瞧了一眼身側,只見馬云蘿正緩緩拉上護面,卻仍及時為他送上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南鷹深吸一口氣,雙刀同時舉起。甘寧、黃忠、管亥、強仝、姜奐、侯成六將同聲怒吼,統領一千騎兵和兩百架戰車放開了全速。
遠遠的,現出幾個小黑點,那是董軍派出的偵騎。他們目瞪口呆的望著渤海軍勢若奔雷的沖鋒陣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在看到關隘附近一片狼籍的撤退痕跡后,董軍上下均認為渤海軍已經遠遁而去,誰能料想到對方竟敢殺了一個回馬槍
感覺到地面上越來越強的震顫,董軍斥侯們終于回過神來,他們發出不類人聲的嘶吼,紛紛帶馬回韁,向著身后逃去。
董軍五千騎兵終于出現,他們正以尋常的行軍陣形高速開來,當他們發現兩軍相逢之時,骨子里的驕悍之意表露無遺,兵力占優的董軍騎兵不驚反喜,發出如狼一般的呼嘯之聲,迅速擺出胡人慣用的散亂陣法,一窩蜂的狂涌過來。
正當董軍騎兵漸漸于奔馳之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口袋陣勢,即將將渤海軍騎兵罩在其中時,左右兩側同時塵頭大起,兩支渤海軍騎兵一起殺至。
董軍主將立即色變,不等他作出任何反應,三支渤海軍騎兵有如三條黑龍,直接撞上了董軍緩緩張開有如蟹鉗般的陣形。
金屬碰撞、兵刃交擊以及戰馬嘶吼和怒吼慘呼響成一片,渤海軍前鋒殺入敵陣后,后隊立即減速,成一路縱路向著敵軍外圍迂回過去,手中弓弩齊發,向著董軍人馬密集的中心區域狂射亂發。
南鷹雙刀伸展,其快如電,其疾如風,將迎面而來的董軍騎兵劈得東倒西歪的不斷濺血墜馬。
一名被沖倒在地的董軍軍官踉蹌爬起,正見著南鷹縱馬而來。他面上現出獰厲的笑容,俯身拾矛,一矮身就地一滾,將長矛斜斜刺向白鶴馬腹。
南鷹一提韁繩,白鶴神跡般縱身而起,令斜刺而來的長矛完全落在空處。
戰馬騰空,南鷹已然側身擰腰,望也不望的右手向后揮出。鷹刀寒芒閃處,將那董軍軍官整個頭顱斬得飛了出去。
“保護將軍,我來做鋒”甘寧怒吼著指揮渤海軍騎兵超過了南鷹,將他夾在正中。
“還是我來”管亥一把掀開鮮血浸透的鐵盔,狂笑道“你是水軍將領,怎敢搶我們騎兵的風頭”
甘寧怒目相視,正欲罵將回去,突然間瞧向管亥身后,雙目盡是驚駭欲絕之色。
管亥情知不妙,只聽背后嗚嗚風響,卻已是避之不及。
“叮”清越的交鳴之聲在管亥腦后響起,險些震炸了他的耳朵。
一支擲向管亥后腦的長矛被挑得倒飛回去,準確至夸張的直沒入偷襲者胸前,將他活活釘在地上。
在甘寧、管亥和周圍渤海軍戰士敬畏感激的目光中,馬云蘿緩緩收回長矛,淡淡道“你們都去吧你們的將軍,由本將負責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