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騎兵中,為首一名軍官倏的舉起右拳,竟令整支騎兵于瞬間之中立定,并迅速形成扇形之狀。
那軍官舉起的右拳,再向前有力一揮。
“呼啦”一聲,所有騎兵撩起披風,露出腰間懸掛的弩機,一起指向對面的緊衣騎士們。
兩位宗主見了這等聲勢,不由均是微微變色。
那大宗主策馬上前,高喝道“敢問對面,是哪一路漢軍麾下”
那漢軍軍官亦策馬迎上,黑鐵護面后傳來冰冷的回答“輪得到你來問話嗎”
那大宗主面上閃過一絲怒色,卻終于忍了下來“不錯,是在下失禮了在下許仁,譙郡人氏”
“譙郡之人,何故來此”那軍官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口吻“不僅帶得這么多人馬,更將那些百姓圍住,是何道理”
“這位將軍”那許仁指著那些百姓道“這些都是我家的家奴,卻背叛主家私逃,我和我兄弟追了四百余里,才將他們堵住,正要捆了返鄉”
那軍官明顯一怔,不等他再次問話,只聽那挨了一鞭的老者嘶聲叫道“將軍,我們不是家奴,都是自由身的大漢百姓啊這位許宗主在我等危難之時趁火打劫,逼著我們簽下賣身文書,我等這才尋機逃跑請將軍救我們啊”
“是這樣嗎”那軍官身軀一震,驀的拔出刀來“竟敢強擄良民為奴,真是無法無天”
一塊石子疾飛而至,正中那軍官的刀身。
“嗆”然大響中,那軍官只覺手臂象是被人狠狠掄了一棍,長刀脫手而飛。
他低下頭看時,整個虎口竟然都裂了開來,不由駭然向對面瞧去。
那二宗主手中掂著另一塊石子,口上冷笑不斷,傲然道“將軍似乎有意袒護那些忘恩負義的賊子可惜,你還不知道我們是誰吧”
“你們是誰”那軍官不動聲色的問道。
那大宗主許仁眼見著二弟出手揚威,而那軍官不僅不怒,連他身后的騎兵屬下似乎也都有些無動于衷,心中一陣驚訝,卻立即認為是對方已生退縮之心。
他大笑一聲,挺胸道“將軍可以打聽打聽,我們譙郡許家,那可是大大有名,方圓五百里之內,旁人都要給我們幾分面子今日也請將軍賣個薄面如何”
“嘿嘿”那軍官突然輕輕笑了起來,接著笑聲越來越大,仿佛聽到了世間最為滑稽之事。
“敢教我們給面子的人,你們也算天下獨此一家了”他仿佛自言自語道“看來,你們真不知道我們是誰”
許仁見那軍官已經領教了厲害,卻仍然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說話口氣更是大得嚇人,不由心中一凜,微笑道“適才已然請教,而將軍卻是有些不近人情啊”
“好”那軍官大喝道“就讓你們知道亮旗”
他身后,一名騎兵“呼”的一聲扯出一面大旗來。
瞧著狂風中的那面大旗上,一只凌空下擊的黑鷹仿佛撲面而來,許家眾人無不面色大變,許仁更是脫口叫道“鷹揚中郎將”
“我家將軍生平”那軍官語聲平淡,護面后的雙目卻閃出憎惡之色“最恨的就是欺壓百姓之舉勸你們立即放百姓們離去,免得引火自焚”
許仁面色再變,他不由與那二宗主相視一眼,強笑道“沒有想到這位將軍竟是渤海屬下我想將軍可能真的誤會了我們許家可是名門大族,你可不能輕信這些刁民的一面之辭啊”
“不會誤會的”那軍官緩緩揭開護面,露出一張年輕的面龐,而那面龐上,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痕卻令那原本英俊的面容失色不少。
他指著那群百姓,語如寒冰道“就在三年前,我也與他們有過同樣的遭遇而這條傷痕”
他輕撫著面上的傷痕,冷冷道“便是拜你們這些名門大族的塢壁主所賜”
“最后一次警告”那軍官盯著漸漸面色鐵青的許家兄弟,終于怒吼起來“立即退走,否則便是要與我們渤海軍開戰”
那二宗主眼中殺氣閃現,狂叫道“若我不肯呢”
“那你就去死吧”那軍官尚未開口,突聽遠方一個有如怒雷般的雄壯聲音大吼道“本將生平,專殺你們這些狗仗人勢之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