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將軍”墨喆心中一松“末將有一事始終不明,此次奇襲長安得手,不僅解救天子于水火之中,更鏟除了心腹之患董卓,我軍聲勢更盛,而將軍的威武之名和忠義之名將令天下再次震動,所有忠于大漢的子民都將歌頌您的功德這難道不正是奉天子以令不臣,從此一舉蕩滌天下的千載之機嗎”
“你是這么想的”南鷹側著頭,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稟報將軍”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插了進來“還有末將,末將也是這么想的我鷹巢經營漢中多年,可謂是根深蒂固,為什么不趁著這么好的時機將長安和漢中連成一線呢這不正是將軍您一直說的,說的對啦叫取得戰略縱深嘛”
“是啊末將亦有同感”又一個憨厚的聲音嘆息道“將軍竟會將長安拱手讓于呂布和王允,再次令鷹巢軍的發展方向屏于群山之內,這,這也太可惜了”
“切這三個小子”南鷹瞧著從甲板上晃悠而來的李少杰和楊羽,再瞧瞧默默點頭的墨喆,不由啞然失笑“本將終于弄明白了,你們三個是不是忍了很久,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呢又是否感覺到,本將在處理此事上出了昏招”
三人相視,一頭。
“渤海三杰三個笨蛋啊”南鷹嘆了口氣“本將只解釋一次,下不為例否則全部降回去當什長去”
“啥”三員小將一起傻眼,李少杰更是夸張的一把捂住了胸前的鷹勛。
“能夠記得要取得戰略縱深,本將心中甚慰然而,卻是生搬硬套了”南鷹瞪了李少杰一眼“不錯鷹巢的發展方向是要走出深山、挺進三輔,這是當年賈先生便已定下的大計,卻絕對不是現在”
“為什么”李少杰有些不服,他眼珠一轉,促狹道“難道將軍有意將長安送于呂布,當做是大小姐的嫁妝”
“滾一邊兒去”南鷹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笑罵道“本將有意將你送于呂布,做一個雜役小廝”
“長安何其重要本將若是逼不得已,怎么可能輕易放棄”南鷹沉聲道“如果整個益州已經盡在我軍掌握之中,那么本將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棄長安”
“什么益州”三員小將均是渾身一震。
“是就是益州”南鷹有些無可奈何道“昔日一時之誤,令劉焉入主西川,致有今日東西兩川相持不下之局。鷹巢雖然占據漢中、巴郡數地,卻要時刻提防來自身后的威脅,難以安心壯大。加上蜀道崎嶇,轉運艱難,縱然將長安和漢中連成一線,亦會分兵駐守之下破綻百出。一旦兩線遇有戰事,我們就會被后勤生生拖垮”
“再說長安吧”南鷹深深一嘆“董卓是死了,可是在長安之側,仍有西涼的韓遂馬騰和董卓余部的李傕郭汜虎視眈眈,他們會輕易罷手嗎”
“還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在長安,呂布有兵萬余,若我們獨占長安,他該當何去何從縱然他呂布肯寄人籬下,他的部下們會同意嗎”他的目光落在三員小將身上“沒有沃野千里和安定穩固的大后方,我們拿什么去同時守住漢中和長安同時占據兩地,其后果就是受到前后夾擊和內部叛亂,然后同時毀滅”
三員小將一起呆在當場。
“所以,本將要讓,要忍,還要送出長安”輕輕的嘆喟中,南鷹緩緩回身,再次雙手憑欄,幽幽道“以懷柔之策安撫呂布,令并州軍成為封死西涼軍南下東進的銅墻鐵壁,為鷹巢軍逐步蠶食益州,奪取成都平原的千里沃土贏得時間這個,就叫做以空間換時間”
說到此處,他心中不由一痛高清兒之所以留在長安,固然是對呂布的癡情生出一絲情愫,然而又何嘗不是為了保持這一份戰略同盟而作出犧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