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稠臉若死灰,正待色厲內荏的回上一句狠話,目光移處卻是渾身再震一身白袍已然化成血色戰袍的馬超也從南寨之中沖出,一臉獰厲之色有如魔神降世。在他身后,大批西涼軍健兒正將南寨殘敵殺得豕突狼奔,再也難以作出任何反擊。
南鷹見樊稠眼珠亂轉,架在司馬直頸間的長刀卻始終穩定有力,不由心間更亂,喝道“本將再問一次,你有什么條件只管開出來,否則后果自負”
樊稠正待回話,突然眼光掃處,面容為之一松,大笑道“大將軍,末將身份不夠,還是請正主兒來回您的話吧”
果然,正西方一個雄渾的聲音隆隆傳來“久聞大將軍威名,今日幸得一見本人宋建,向大將軍請安問好”
“宋建竟然也來了”南鷹面容一整,喝道“全軍立即集結”
敵我兩方號角齊鳴聲中,馬岱部一千騎兵迅速脫離戰場,向著渤海軍靠攏而來。而四面八方的宋建兵馬紛紛壓了上來,樊稠部的三千兵馬也加入了合圍的序列,便連之前被南鷹打散的敵軍騎兵也在遠方重新開始了匯集。
少頃,西面的敵軍分波逐浪般讓開一條道來,一員大將在數十名部屬的前呼后擁之中,徑向南鷹馳來。
隆隆作響的戰騎奔騰聲、悠長激昂的鼓角鳴響聲和遠方隱隱傳來的金戈交擊與吶喊廝殺聲,交織成滄桑激越的戰歌,刺激得司馬直部的將士們無不熱血沸騰,連日來遭受圍困的憤懣和恐慌也化作了一股凌厲無匹的殺氣,特別是一千禁軍將士中不乏昔日追隨南鷹保衛帝都洛陽的老部下,眼見著遠方不斷突進的一面面黑鷹大旗,更是熱淚盈眶,他們一邊指揮部下們突圍,一邊大聲呼喝
“兄弟們,南將軍親自來救我們了,殺出去”
“老子就說,大將軍不會不管我們的”
“這口惡氣終于要出了小子們,在大將軍面前誰敢丟臉,本將非收拾你們不可”
無數個聲音最終匯成一句話“與大將軍會師殺”
如潮的軍隊之中,司馬直一身甲胄,策馬按劍卓立于將旗之下,剛毅冷靜的面容之上再也難尋昔日的文弱靜雅。然而,看到遠方浴血拼殺的黑鷹衛騎兵,他也難以按捺的露出了狂喜與激動之色。
“報稟司馬將軍,隨著我軍南移,北面與東面的敵軍已經分別派出騎兵追擊,均在一千五百人左右”一名騎兵疾馳而至,大聲稟報。
“哼還不死心啊”司馬直淡淡道“西面便是敵軍的枹罕老巢,他們當然不虞我軍突圍目前敵軍兵力分布如何”
“敵七千騎兵迎擊大將軍,已被打散擊潰;敵南寨約有步騎八千,正在依托地勢試圖阻擋大將軍所部;敵東、北兩寨除派出的追擊部隊外,仍然各有兩千敵軍駐守,西寨的三千敵軍未動”
“他們果然將主力放在了南面,見我軍欲與大將軍會師,當然急了眼,卻又不敢傾巢追來,唯恐我軍虛虛實實,反于東、北兩面突圍然而”司馬直訝然道“我軍的左鄰部隊呢他們應該正在試圖與我部會合,難道敵軍沒有絲毫反應”
“沒有”那騎兵毫不猶豫道“馬岱將軍的一千騎兵正從我軍后方趕來,樊稠將軍的三千兵馬也正在向著我軍靠攏而敵軍各部均沒有作出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