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揚漢揚”馬云蘿拼盡全力的策馬疾馳,終于趕上了南鷹的馬頭,一把扯住白鶴的韁繩“追不上了”
她望著南鷹緩緩轉過的面龐,不由芳心一顫南鷹眼中盡是瘋狂與迷茫之色,竟似癲狂一般。
“追不上了”南鷹怔怔的舉起手中鷹刀,突然間腦中閃過浪潮般的深重悔意。在適才的追擊之中,他一心只想著砍下宋建的人頭,卻完全忘卻了懷中還有一柄殺人利器至少有四、五次機會,他只要掏槍射擊,那么宋建將必死無疑。
他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獰厲之色,雙手也不由自主的痙攣起來,只顧狠狠瞪著手中鷹刀。
那刀身不僅被鮮血染紅,且處處都是崩口就在適才的瘋狂追擊之中,他至少斬殺了二三十名敵軍,連千錘百煉的鷹刀也無法避免的為之崩缺。
眾將看著他那可怕的神情,無不噤若寒蟬,然而馬云蘿畢竟是馬云蘿,她稍一猶豫,立即直言不諱道“漢揚,你的心情我感同身受然而我軍沖擊勢頭已竭,戰馬與將士均是疲憊不堪,必須立即重組休整,以應對接下來的連番惡戰”
“此言是矣”馬超與華雄、胡車兒等將亦圍攏上來,他見華雄、胡車兒均是沉默不語,只得開口道“我軍一路奔襲而來,激戰之后又縱馬追擊近百里,確是疲不能興大將軍明察”
他望著南鷹那張木然的面龐,心中的敬佩之情卻是愈加濃厚身為大將軍,指揮著千軍萬馬,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戰爭神話,然而時至今日,卻仍然保持著血性與義氣,為了兄弟的逝去而沖冠一怒如此人杰,方為一代明主
“好吧全軍原地休整,派出天眼與游騎偵測周邊”南鷹眼中的癲狂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魂斷神傷的憂郁與傷痛之色。
他游目四顧,突然間雙目一凝,胸口有如堵了一塊大石四名黑鷹衛戰士已經展開渤海軍特有的折疊擔架,正小心翼翼的將司馬直的遺體放于其上,并蓋上了一面黑鷹軍旗。
“將軍,司馬大人的遺體”高通策馬行來,在南鷹身側黯然道。
“來不及火化和收取骨灰了”南鷹狠狠一咬牙,沉聲道“盡可能的做好防腐處理,就近覓地掩埋并做上標識日后,本將會以宋建人頭祭奠,再扶靈遷回河內厚葬”
“不久前還在說到,謹嚴的兒子快滿十周”馬云蘿終于罕見的流露出兒女之態,淚水漣漣道“人,就這么沒了”
“云蘿,你記住了”南鷹緩緩轉過身來,向著馬云蘿斬釘截鐵道“謹嚴今日,是為了維護我南鷹的尊嚴而死,他的孩子,我們定要視為己出”
“你放心吧”馬云蘿伸手輕拭眼邊淚痕,柔聲道“不僅如此,你我還要將他的孩子培養成才,為謹嚴光宗耀祖”
“很好謝謝你,云蘿”南鷹怔怔的瞧著面前玉人,良久終于露出一絲笑容,喝道“來人,地圖”
諸將見主將終于重整旗鼓,無不精神大振,一起圍攏過來。
“我軍位置”隨著南鷹話音方落,黑鷹衛統領王彥立即將手點在了地圖上“將軍請看,之前敵我交戰之處乃是在落門聚,而后我軍沿敵軍撤退路線狂追近百里,所在,我軍現在的位置應是在五溪聚與首陽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