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男人沒話說了,程悠悠不想跟他多做糾纏,讓芳兒給了他一百兩打發走。
要賬的人走了,秀才娘子千恩萬謝。
秀才娘子總覺得從哪里見過這個人。
程悠悠說“我們在西市的當鋪見過,記得嗎”
秀才娘子恍然大悟,就是當初幫助自己抱回女兒的當鋪東家。
于是趕忙跪下“恩公,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前是我們對不住您”
“你快起來,也不要叫我恩公,我姓程。”程悠悠說。
“程公子。”秀才娘子道謝。
程悠悠認下了,反正以后經營當鋪可以用哥哥的名義進行。
門外偷偷跟來的隨從聽說這個小郎君姓程,便匆匆回去稟報。
程悠悠說“我與馬秀才算是有一面之緣,你家突逢大難還望節哀順變,我給他上柱香就走。”
秀才娘子引著程悠悠進來。
程悠悠給馬秀才上香,借機走到棺槨那里,今日剛第一天停棺,棺材蓋還沒蓋上。
程悠悠仔細的打量棺槨中的馬秀才,運用望氣術仔細觀察,發現他懷中有黑氣滲出。
“馬兄,希望你轉世投胎后,不要再這么糊涂。”說著假裝伸手給馬秀才整理衣冠,趁機從他懷中摸出荷包,收入袖中。
程悠悠離開馬秀才家,回到府中便一個人關在屋子里,不留人伺候。
過了大半天,聽見有敲門聲。
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大娘,眼生。
“小姐,老夫人讓老奴來送銀耳羹。”大娘說。
程悠悠側身讓大娘進來了,說“我怎么沒見過你”
“老奴在正院當差,不大來西院,沒見過也正常。”說著,大娘將裝著銀耳羹的碗放到桌上。
“涼了就不好了,小姐快坐下喝。”大娘殷勤的搬過一個凳子。
程悠悠坐在凳子上看著桌上的碗,在她的凝視下,眼前的碗恍惚間一圈圈變得更大,越來越近,讓人不自覺的靠近。
大娘見程悠悠主動坐到凳子上,臉上的笑容更加殷勤,說“快喝吧,小姐”
程悠悠端起碗,突然抬頭看著大娘說“大娘,你舌頭收一下,地上臟。”
程悠悠看著大娘的舌頭伸得老長了,好懸沒有碰到地面,但是又很擔心碰到。
那種感覺比指甲摳黑板還難受。
大娘的笑容突然僵在臉上。
“她能看見我的原型”吊死鬼反應很快。
身子一晃變了一副模樣,面目猙獰、披頭散發,渾身淌著血,舌頭拖著地。
毫不猶豫地朝程悠悠撲過來。
屋中陰風陣陣,任她樣貌如何恐怖,程悠悠都平靜的盯著她。
冷冷的叱道“你這惡靈害人性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掐訣念咒,一張武符飛出去,白光乍起,吊死鬼尖叫起來。
“饒命饒命”
此時程悠悠手中的碗變成了一根草繩,繩子上有一股難聞的血腥味。
程悠悠手中攥著草繩,端坐在凳子上,說“饒命你害人性命時,可曾有過一絲手軟”
然后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正是馬秀才身上的那個荷包。
此時吊死鬼已經變回大娘先前的模樣,求情道“高人,您聽我說。我并不想索馬秀才的命,但是被人控制著,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