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你們這些不懂的人才會挑三揀四,你可知道要是得了這個千載難逢的狗屎運,所得到的夠你嚼谷一輩子。”
賭徒一想也是,甭說叫“狗屎運”了,就是為了轉運吃都行
“老哥哥,如何轉運”
賣戲法的這時倒是不著急了,心中有了底。
裝作為難地說“嗯,你還是去十方館問問,他們那里應該有轉運符。”
“哎呦您可別調理我啦我敢去那里嗎那里即便是有轉運符,也不是我買得起的。”
賭徒又給對面續上杯酒,說“老哥哥,既然您能看出來,必定是個有能耐的,就幫襯兄弟一把。要是您手中恰好有符紙,我從您這里請。”
“好吧,我這里倒是珍藏了一個,姑且給你吧。”賣戲法的勉為其難道。
“多少錢我買。”
“你要是這么說,咱們就白論交情了。這個朋友不交也罷,就此別過。”賣戲法的說著,干了最后一杯酒起身要離開。
“別,老哥哥。是兄弟我的錯,你的符紙我拿著了,你這個朋友我也交定了。”
這下賣戲法的才又回到座位。
從懷中掏出一張雨字頭符紙,上面亂糟糟的不知是什么鬼畫符。
六子本來是不懂這些,不過昨日朝奉給每個人一個護身符。
說是東家花高價買來的,那張護身符便是雨字頭的符紙。
鄰桌賣戲法的拿出的符紙也是雨字頭符紙,倘若沒有見過東家給的符紙也就罷了,如今見了好的,再看見劣質的符紙,即便不懂也是能分辨出個好壞來。
想著,六子嗤笑出聲。
賣戲法的斜歪他一眼,并不理睬。將符紙疊好,遞給賭徒說
“你把這個符紙供起來,一連齋供七日,才能轉運。”
“怎樣齋供”
“上香,燃燭。”賣戲法的說。
賭徒點頭,這好辦。
“還沒說完呢。再供上向陽桃樹生的桃子,全和人做的五樣糕點,新喪婦人釀的寡酒。”賣戲法的接著說
“啊”賭徒張大嘴巴。
現在到哪里找桃子去還沒結果呢,更別說什么向陽桃樹的桃子了。
全和人做的糕點就更不可能了,總不好買糕點的時候問人家,你家中長輩可否俱在
那不讓人打出來啊
還有這新喪婦人釀的寡酒。
多損吶都是新喪婦人了,哪有心思釀酒
賭徒哭喪著臉“這后三樣我找不來。”
“唉,那我這符紙給了你也沒用。”賣戲法的有些可惜。
“不如老哥哥幫幫我吧。”
“這后三樣,我也不好找啊。”賣戲法的一臉為難。
不好找是不好找,可沒說找不著。
賭徒一聽有戲,掏出二兩銀子,說“老哥哥您神通廣大幫幫忙。”
賣戲法的也不應聲,只是一味地嘆氣。
賭徒又掏出三兩銀子,一并推到對面,說“老哥哥,我就這么多了,您就可憐可憐兄弟吧。”
賣戲法的見榨不出油水了,勉為其難的收下銀兩。
“好吧,后三樣我去找,不夠的我給你填上了,誰讓咱們相識一場呢。你只需要在家中擺上香燭,敬拜七日便好。”
“多謝老哥哥。”
六子看那賭徒上當走了。
笑著搖搖頭,結了賬也要離開。
跟在鄭朝奉身邊多少長了些見識,只是沒想到自己小小年就能看明白的事情,賭徒那么大的人還會上當。
“小兄弟,你在邊兒上似乎不信呢。”
賣戲法的見賭徒走了,起身擋住六子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