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是人啊”段商君說道。
程悠悠噗嗤一聲,笑道“那孩子當然是人。我是說那孩子剛嚇跑一只鬼。那鬼向著城門走,本來在他家門口歇腳,見小孩子要放煙花,拔腿就跑”
“在你口中鬼魂的行為如人一般。”段商君覺得有趣。
他以前聽說的都是惡鬼邪煞害人,印象中鬼魂都是猙獰的模樣。沒想到在程悠悠的嘴里如此不同。
“他們就是死去的人,當然有人性的一面。”程悠悠說道,“你們無法看見鬼魂,所以對未知的東西有一種抵觸感。其實許多鬼魂是沒有危險的,他們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跟活人一樣。”
段商君停下腳步,看著程悠悠說“你不像這里的人。”
程悠悠心中一驚。
“你的想法與其他人不同,也不像是云城山的人,因為他們從來不會同情鬼魂。”段商君緩緩靠近,盯著程悠悠說“你的想法非常危險。”
程悠悠沒想到隨口說幾句話就引起他這么大的反應。
人、鬼魂、玄士,在大楚已經如此對立了嗎
程悠悠早就發現大楚的怪異。
逍遙子以設立十方館的方式,向朝廷換取開山立派的機會。
云城山的弟子們則必須分散于各州的十方館內,替百姓及朝廷辦事,才能獲得朝廷頒發的度牒,光明正大的在在云城山修煉。
在此基礎之上,朝廷另設錄部,監督地方官員是否與十方館有勾連。
最后,對于天下玄士來說殺鬼降妖的必備利器沅砂,在朝廷的嚴控下分配給云城山的很少,根本不夠用。
這也導致玄士數量與鬼魂數量一直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程悠悠討厭這些勾心斗角,想到這里,沒了好心情。
他是錦衣衛,是朝廷的人。
程悠悠看了段商君一眼。
“段大人,您還沒說怎么看出賬簿是造假的”程悠悠問道。
段商君感到她的疏離,沒在意,說“隨我來。”
兩人來到一個賣紙筆的攤子面前,段商君買了一些半生熟的白宣紙,又買了一個羊毛排刷。
“東西準備好了,明日你來找我,我給你示范,那個賬簿動了什么手腳。”
“我明天還有事。再者我不用親眼看到,段大人現在說就行。”程悠悠語氣生硬。
段商君看了她一眼“不行。”
程悠悠他在瞪我
“你怎么天天不閑著明天有什么事”段商君發現這個小丫頭真不省心,專往危險的地方鉆,喜歡沒事找事。
程悠悠覺得是她多心了,段大人這么高冷的人,怎么可能瞪人呢
于是說道“我的當鋪新接了一個生意,比較棘手。她要尋找的人已經搬家了,明天我要去找人。”
米婆的狀態堅持不了多久,她隨時都有可能變成邪煞。
“找什么人要不要我幫忙”段商君說道。
“不用,我已經讓小林和別的朋友幫忙找了。”
錦衣衛,要不起。
兩人正僵持著,段商君突然拿起一個花臉兒面具遞給她。
程悠悠伸手接過“”
“有人跟蹤,戴上面具。”
段商君也隨手帶上一個面具,拉起程悠悠的手,走向舞獅子的人群中。
一個微胖的身影趕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走遠。
“哎小師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