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悠悠獨自來到北鎮撫司,她與段大人約定好,要證明薛放找到的舊賬簿是假的。
小林想陪她來,一來程家現在四面樹敵;二來得知小姐是來見錦衣衛的,有些不放心。
但是,程悠悠給他一個更加重要的任務,就是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盯緊崔澤,他一天都干什么,事無巨細都要稟報。
程悠悠到了北鎮撫司,被丁華領去了一個偏僻的院落。
此時院子中間已經掛滿了泛黃的舊紙稿,段商君站在中間的長桌前忙著什么。
“大人,程姑娘到了。”丁華稟報完侍立一旁。
段商君見程悠悠來了,喊她到桌前。
隨手拿起一張老舊的紙稿,說道“你看這種紙像不像那本賬簿的紙張”
程悠悠仔細查看“是,與賬簿的紙一模一樣。”
段商君有些驕傲的說“這張紙是我昨天做出來的。”
“昨天做出來的”程悠悠非常驚訝,翻看老舊泛黃的紙張。
“你看。”段商君指給她看。
桌子上擺著一大碗已經涼了的茶水,一個羊毛排刷和一大塊毛氈。
段商君拿過一張宣紙“這是昨晚買的半熟白宣紙,剛才寫上去的字跡已經干了。”說著,鋪在毛氈上。
緊接著又用羊毛排刷沾了茶水均勻的刷在宣紙上。
“他們只是用了茶水做舊的辦法,將自己寫的賬簿做成舊賬的模樣,再撣上灰塵,就能蒙騙人了。”段商君說,“但是這種辦法在錦衣衛看來不過是雕蟲小技。”
段商君一邊示范一邊講解“用柔軟的羊毛刷代替鬃刷,在半熟的白宣紙上最容易上色,然后晾在木板上或者毛氈上風干,等干了以后裝訂好就成了舊賬簿了。”
他還特地指了指茶水“所用的茶葉最好是熟茶,顏色偏深,其中普洱最好,紅茶、黑茶也湊合。”
程悠悠感慨道“原來薛放拿來的賬簿是這樣制作的,段大人怎么發現的”
“即便他們將紙張晾掛了許久,已經聞不到茶葉的味道,但是用火一燒便能聞到淡淡的茶香。”
“你把賬簿燒了”程悠悠詫異道。
“我只是撕了一小塊。”段商君問她,“私印的事調查清楚了嗎”
“私印被盜了,只不過還不能確定是誰所為。”程悠悠說。
“不是薛放你懷疑別人”段商君敏銳地抓住她話中的重點。
程悠悠說“我的確有一個懷疑的人,但是沒有足夠的證據。”
段商君見她不愿意多說,岔開話題“你上次說一個當戶委托你找人,那人找到沒有”
“沒有,已經讓小林他們去打聽,但是一無所獲。”
“不如交給我,反正薛放一事已經調查清楚,他們現在閑的沒事干,正好活動活動手腳。”段商君指了指一旁的丁華。
丁華大人動動嘴,底下跑斷腿。
“也好。”程悠悠接觸下來,覺得段大人還是很靠譜的。
“上次就想問你,你的當鋪怎么干起尋人的買賣了”段商君問道。
“呃,恒典當的當戶范圍擴充了,所以才會有各種各樣的委托。”雖然難以開口,但是要想借助錦衣衛的幫助,必須同他們說實話。
“不就是跟上次在郭家一樣,收當人家的東西,如果有邪祟一并消滅掉嗎”段商君仍舊記得恒典當的古怪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