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商君與程悠悠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道“掌柜,快把那日情況講來。”
當時是棺材鋪的淡季。都說春去秋來死人旺季,入夏后生意就不好了。并且早就聽說米婆身體不好,突然病倒了,再加上兩人行色匆匆,錢還給多了,所以才記得這么清楚。
“那天趙屠戶夫妻倆形色匆忙,從我這里定了一口棺材,也不用送去,只等自己來提。說來也快,幾日后趙屠戶自己趕著車來將棺材提走,他身強力壯的也不用伙計幫忙,后來就聽說他家發喪了,蔫兒不嘰嘰的也沒有通知鄰里,好不知禮數。”說完,掌柜的撇嘴。
段商君聽完皺著眉頭,程悠悠則是臉色煞白。
另一邊,趙屠戶給母親做飯,好讓她吃完了上路。
爐火一早就已經生好了,米飯也燜熟,再炒個菜就行。
趙屠戶看著買來的菜發愁,昨天一激動買了太多,本想多準備點,將母親伺候好,趕緊送走。
但是作法的伍姑娘說只要一個最愛的,簡單的飯菜就行。
那就更好了,更快了。
似是靈光一閃,他想起來要做什么了
又簡單又快,還想吃,就它了臘腸燜飯。
于是趙屠戶從房梁上取下一截臘腸,也不蒸,直接用刀切成薄片,鋪在剛蒸好的米飯上,熱氣一熏,好了。
米婆一直在廚房的門口望著兒子忙碌的背影,吃完這頓飯就要走了,想起以后再也見不到他,有些舍不得。
她當初因為問米傷了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一病不起癱瘓在床,那個狠辣的兒媳還未照看滿一個月,就不耐煩,嫌棄買藥花銷大,趁著兒子出門之際,殘害虐待自己,并將飯擺在床頭讓她聞得到卻吃不著。
她沒有一日不盼著兒子早日歸家救自己,可惜挺了幾日還是被活活餓死了。
米婆心中又怨又恨。怨兒子一去數日未能回家,恨兒媳心狠手辣奪她性命。所幸他們正巧搬離原先的住所,要不然遇到剛開始充滿煞氣的自己,必定不得善終,說不定會害了未出生的孩子。
現在米婆作為游魂野鬼游蕩了許久,仇恨淡了許多。又得知兒媳懷有身孕,終是心軟不忍報仇。
米婆想到這里,看見兒子端著一碗臘腸燜飯匆匆來到院子里,放在桌上,環顧四周說道
“娘,你快吃完走吧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臘腸燜飯,你當初不是沒吃著嘛”趙屠戶察覺自己說漏了嘴,連忙住口。
可是為時已晚,他只覺溫度驟降,一股冰冷之氣襲來。
顫抖著回頭的時候,看見母親已經顯形。
米婆面容猙獰,兩個眼窟窿黝黑,嘴角撕裂,嘴巴張到胸前,整個臉都扭曲了。
“黑心肝的畜生”米婆撲來。
“啊”
段商君與程悠悠在棺材鋪聽完后,道一聲不好,匆忙往回趕。
眼瞅著走到門口,只聽里面響起趙屠戶的慘叫聲。
遭了
段商君踹開門,程悠悠匆忙進去。
兩人一進去就看見地上打碎了一碗飯。
而米婆已經顯形,背對著大門,一只手拽著趙屠戶的衣服,另一只手抓著什么。
趙屠戶則歪著腦袋,雙目瞪圓,早已沒了生機。
“米婆”程悠悠喊道。
米婆緩緩回頭,剛才被她身形擋住的部分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