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時不知為何,我鬼使神差的回頭望了一眼他們已經點燈開始收拾整理,滿地的鮮血在燈光下沒有一絲金光顯現,這就說明這些人不是赤顏國奸細”
金刀斬撩開胸膛,露出猙獰的疤痕“我當時也想過要去伏法認罪,拼命與之搏斗,想將他們也繩之以法。”
“直到幕簾后傳出一個人聲音的赤顏妖人,寧殺錯,不放過。”
那個聲音金刀斬太熟悉了,他難以接受。他寧可當時被敖道長一劍捅死,也好過面對這種顛覆。
金刀斬瞇著眼睛說出幕后之人“那個聲音就是呂大人。”
程悠悠忽的站起來
薛放、敖道長、呂大人。
原來他們是一伙兒的
呂大人在沅州任職已經有十年了。
恐怕,八年前薛放來到沅州任礦監,兩人就因為什么事情聯系到一起。
于五年前發生妓院失火的慘案,只是為了毀尸滅跡,掩蓋他們的真正目的。也是從那以后,兩人再沒有過密切往來,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們是一邊的。
如此想來程家不是很危險
呂大人的身份不明朗,不知道他究竟圖什么,打算干什么
“我知道的已經都告訴你了,你打算怎么辦”金刀斬觀察這程悠悠的表情,略有嘲諷。
伯爵府可能身份貴重,但是在實權上不及知府大人。
更何況這件事不單單是害人性命,還牽扯到赤顏國的奸細。
如今赤顏國的王上每年都奉上赤顏最美的女子,態度也是非常恭敬。
甚至有一年赤顏國的王上親自來恭祝圣上的誕辰,舞了一支特色舞蹈,只為討圣上歡心。
也因此圣上對于赤顏國的態度逐漸好轉,今年甚至有一位赤顏美人被封為妃子,以示恩寵。
現在要是鬧出為了圍剿赤顏奸細而枉殺人命的事件,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到頭來程悠悠等人沒有有力的證據,恐怕會作繭自縛。
程悠悠心中一片混亂。
“程姑娘,你若有心,請帶走小娘子,將她安置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回去超度了那些可憐的女子,這就夠了。”金刀斬說道。
“我不走,我不離開你”小娘子激動的說道,“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劊子手,是不是殺人狂,是不是惡貫滿盈我就是死也要跟你一起”
金刀斬也是滿臉不舍“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損陰德,減陽壽,命不久矣。”
“姑娘,你答應過我要救金大哥的”小娘子激動的說道。
程悠悠掏出一枚金丹“這枚金丹能夠延續你的生命。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一年。”
金刀斬已經回天乏術,程悠悠也沒辦法。
“多謝。”金刀斬已經很滿足了,“我會好好珍惜接下來的日子,帶著娘子離開楊家村,出去看看。”
程悠悠嘆口氣,從袖中拿出一副紅手套遞給金刀斬。
“裝著吧,她可能不懂這些。”程悠悠指了指小娘子,對金刀斬說道。
金刀斬感激的將紅手套收入懷中,程姑娘能想到這點讓他很感激。
有三類人下葬時需要帶紅手套。
穩婆、屠夫、劊子手。
因為這三類人生前因職業的緣故,雙手沾滿鮮血,如果死后下了陰曹地府,判官見滿手鮮血會以為是作惡多端之人,會遭受剁手的酷刑。
如果帶著一副紅手套就表示雙手已除,騙過判官,不用受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