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悠悠昨夜想了好久白小翠的事情,睡得太晚了,以至于快要日上三竿還在賴床不肯起。
沒想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闖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芳兒還是那么毛躁。
程悠悠帶著起床氣,一把掀開被子“芳兒不是說了有事情找你哥或者你爹嘛”
“是當鋪鄭朝奉昏死過去了”芳兒慌張的說道。
“什么”
恒典當重新開張,生意紅火。
鄭朝奉這兩日心情非常好,一大早就起來了,還在后院打了一套拳法,沒辦法年齡大了,要經常松松筋骨,他還想多活幾年,多帶一些機靈的學徒呢。
他終于當上品鑒朝奉了,現在甚至能夠教授別人如何品鑒,簡直就是揚眉吐氣啊
“鄭朝奉您起了”學徒黑子看見鄭朝奉趕忙過來問候。
“嗯,你也是啊,起的很早。”鄭朝奉挺中意這個學徒的,是個機靈勤快的孩子,他皮膚黝黑,大家都叫他黑子。
黑子作揖道“您忙,我去把幌子掛上。”
鄭朝奉擺擺手讓他去。
當鋪門前會設有旗桿,旗桿上會掛上鐵鉤銅頭和木制大錢兩串,下懸紅布飄帶的幌子。
每天開門,由學徒用幌杈挑起,掛在旗桿上,名曰“請幌子”。
關門前,將幌子挑下來掛到門洞內房梁的鐵環上。
但是絕對不許讓它落地,因為幌子被視為神圣不可褻瀆的,如有落地即被視為大不吉利。
黑子利落的掛完幌子,回到店中給鄭朝奉打下手。
“哎呀,朝奉大人您給掌掌眼。”一個微胖的男人走進來,將一個包裹遞上來。
今日正好是鄭朝奉在柜臺內,他點頭接過包裹,打開一看驚呆了。
“這是”鄭朝奉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大的蛟珠。
微胖男人說道“這是一寸三的極品蛟珠。”
鄭朝奉趕忙翻看品鑒手冊及價目表,并且將蛟珠放到試金石上一看,的確是極品。
鄭朝奉額頭微微冒汗,這么大的買賣還是頭一次經手,于是試探的問道“活當死當”
倘若是死當,鋪子中的架本銀應該足夠,但是交付了這一份,萬一再來個大買賣可怎么辦
到時候只能讓東家趕緊去錢莊再提些銀子來。
沒辦法,頭兩天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三萬兩的架本銀眼瞅著去了一半兒,生意太紅火也愁啊
“活當,一個月。”微胖男人說道。
呼還好。
鄭朝奉趕忙站起來請他到后院商議價錢。
但凡遇到大買賣都不會在柜臺里商議,而是請當戶到后院商議價錢,還要好茶好水的伺候著。
大買賣嘛殷勤些也不為過。
鄭朝奉問道“敢問這位老爺貴姓”
“鄭朝奉真是貴人多忘事,免貴姓關,咱倆當年還見過一次面呢。”微胖男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