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悠悠聽了去了父親書房,她心中有些煩悶的時候總想同父親說說話。
程悠悠輕輕地敲門“父親你在忙嗎”
“進來吧。”屋里父親說道。
推門而入,父親正在桌前看書,桌子上攤開許多畫有山川圖的書籍、圖紙。
“父親在查找什么嗎需不需要我幫忙”程悠悠來到桌子前。
“不用了,我也是待著沒事整理一下,眼看著春汛了,我雖然不在工部任職,但是事關百姓生計還是要提醒呂知府的。”
春季氣候轉暖、積雪融化、河冰解凍,或者春雨都會導致河水上漲,這種現象就被稱為“春汛”。因為春汛發生在春回大地,桃花盛開的時節,所以也叫“桃花汛”。
父親曾在工部任侍郎,在治水上又有家傳本領。“平江伯”這個爵位就是當年祖上因善于治水被太祖賞賜的。
“沅州附近只有一條沅溪,無需太過擔心,但是在河域上流曾經發生過決堤事件,盡管在地方治理下已經平安多年,還是需要警惕的。”父親接著說道,“我已經將此地的河流狀況以及地貌整理好,待明日交給呂知府,讓他酌情遞往那個州府。”
程悠悠心想,人家呂知府現在正絞盡腦汁保護薛放呢,怎么可能有空關心別州的河流會不會決堤呢
但是見父親如此專注的標注著圖紙,嘴邊的話饒了一圈沒說出口。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父親才想起來女兒主動來書房可能是遇到什么問題了,剛才只顧著自說自話忘了問女兒了。
于是,放下手中的筆,抬頭問道。
“沒什么事情,只是許久不見父親,特地來看看。”程悠悠說道。
她之所以來找父親是因為突然冒出一個略顯荒誕的想法。
既然程悠悠認定圣上會為了袒護薛駙馬,最終在沅砂案上放過薛放。那是不是也可以認為,圣上也會為了梅妃而犧牲掉程家
梅妃的祖上曾經是貳臣,身份本就特殊。圣上在得知與梅妃有關聯的程家被人密奏可能犯有謀逆之罪,為了保護梅妃而將程家所有人流放,無論是否真的有謀逆之心,都先在根子上鏟除掉一切威脅道梅妃的人
圣上偏心袒護能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畢竟在身體原主的記憶中,當今圣上最后的那幾年性格大變,先是逼死了太子,后來又枉顧皇后的悲痛欲絕,對沈家下手,最終導致皇后自縊宮中。
而最后的得益者竟然是飽受爭議的五皇子。
只是有一點程悠悠一直想不明白,如果程家真的是被冤枉的,為何當五皇子繼位成為新帝的幾年之后,對父親痛下殺手,還毀掉與之相關的所有東西
難道那些謀逆的證據是真的
程若瑾見女兒突然發呆,于是嘆口氣說道“算了,等你想說再說吧。拿本書去看看,靜一下心。”
程悠悠點點頭,這一切還都只是猜想,一點證據都沒有,暫時不要同父親說了。
于是順手拿起一本古書,那是祖上傳承下來的治河總略原本,父親隨身帶的是手抄本,原本擔心被弄壞都是放在書房里。
正好桌子上擺著原本,程悠悠順手就拿起來翻看。
突然翻到其中一頁,程悠悠定睛一看里面記載的內容,眼前一陣眩暈。
被遺忘在角落的身體原主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原來,程家的罪證一直都在父親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