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一片的鬼差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鬼魂們往生。
他們又白跑一趟。
后面的鬼差逐漸消失,又回了地府。
但是程悠悠發現,站在最前面,一個離她只有幾步之遙的鬼差突然扭頭看向程悠悠。
明明是一個黑影,是一團黑霧,程悠悠竟然明顯的感覺到他扭頭的動作,和盯著自己的“目光”。
饒是膽大的程悠悠都有些發毛了。
該不會是看出她借體重生吧
這應該不是地府該管轄的,更不應該是鬼差管的。
想到這里,程悠悠理直氣壯地回望過去。
那個鬼差盯了好一會兒,所有的鬼差都走光了,他才消失。
呼
程悠悠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一大隊人馬趕來,孫公公與呂知府來了。
“你們做了什么”呂知府暴跳如雷,“薛公子呢”
魏道長他們撇過頭不回答不配合。
段商君則是壓根就看不上呂知府,只是走到孫公公跟前附耳說了幾句話。
程悠悠站出來說道“呂知府怎么問我們干了什么怎么不問劫持人的敖道長”
“敖道長呢”呂知府皺著眉頭問道,如果讓他找到這個家伙,一定將他碎尸萬段。
都怪敖道長才會節外生枝,否則薛放此時應該在回北都的路上了。
“敖道長死了。”程悠悠說道。
“什么”呂知府驚訝道。
“他劫持了薛公子,還負隅反抗,當然是采用強硬的手段了。”程悠悠說道。
“那薛公子呢”呂知府四下尋找沒有發現薛放的身影。
程悠悠回身看著之前的位置,指著那里說道“在那兒,不過他要回北都不能坐轎子了,要用布袋來裝。”
呂知府看著那一灘血肉,顫抖著說道“你你將他碎尸萬段了”
“呂知府慎言。并不是我殺了他,而是他自己的罪孽奪走了他的性命。”
“自從薛放來到沅溪縣,他就強征桂泉鎮的村民去采礦。雖然他頂著礦監的身份這樣做無可厚非,但是卻貪圖利益,不顧他們的安危強行開采,造成了多起礦洞坍塌的事故,出事以后不但不救人還將洞口堵上。”
程悠悠激動的說道“如此人神共憤的行為才會最終奪走他的性命。”然后指著幾個洞口說道,“里面關著無數桂泉鎮枉死的鬼魂,他們被放出來后生生撕了薛放,而后他的靈魂也被鬼差押走。”
“你你”呂知府被氣得臉都白了。
這下完了,薛放在自己管轄的沅州一死,薛家必定會遷怒于自己。
“待我回北都一定會奏稟圣上”呂知府說道。
“隨你,我人證物證俱在。錦衣衛段大人與眾位道長們都能給我作證,我并未殺薛放。還有,薛公子碎成這個樣子根本就不是人力可為的,你就是說破嘴皮也休想讓我背鍋。”程悠悠故意氣他。
一旁的孫公公也接話道“的確如此,段大人也是這么說的。”
孫公公不愧是宮里的老人兒,見過大場面。他從容地說道“來人吶把薛公子裝好,還要帶他回北都復命呢。”
呂知府慌了“孫公公”
“呂知府無需多講。”孫公公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