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府嘆口氣,端起茶水自顧自的喝起來,不知是在逃避問題還是思考問題。
程悠悠說道“劉知府,我本不該貿然過問此事,但是我們玄士講究一個機緣。既然讓我遇見了,就說明有緣分,如果能為常州百姓出一份力,我還是很愿意的。但是如果您認為外人不便插手,我也能理解。”
可以看出劉知府有些糾結,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外人牽扯進來。
過了好一會兒,劉知府放下茶杯說道“實不相瞞,各州府有各州府的糟心事。像你們沅州首要大事便是沅砂,東邊的泗州比我還頭疼,崔家和皇祖陵就是壓在泗州知府身上的大山,而我身上的重擔就是”
劉知府看了看外面有侍衛把守,于是小聲說道“我們這里的問題就是陰兵借道。”
啊
郝道長也手劉知府的影響,伏著身子小聲問道“劉知府說的可是我們玄士說的那種陰兵借道”
劉知府點頭“對啊可不就是那種。”
程悠悠“陰兵借道是比較罕見的情況,通常是在山林中或者荒無人煙的曠野里,深更半夜有軍隊路過。這種情況通常被稱為陰兵借道。”
郝道長點頭,可不是嘛,他活這么大歲數都沒見過幾次陰兵借道。
“唉”劉知府聽了直嘆氣,“常州府就不知道怎么了,世上罕見的陰兵借道,年年都在這里發生,實在是沒辦法呀”
“此事正是我今日來拜訪劉知府的緣由。”程悠悠將昨天的事情說出來。
“程姑娘竟然看到了那位無頭將軍還與他說話了”劉知府一臉震驚。
程悠悠疑惑的問道“劉知府知道無頭將軍您也見過他”
“當然知道了,常州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郊外還有一座無頭將軍祠呢。”劉知府說這些的時候一臉復雜。
他的神情即有崇敬又摻雜了一絲悲痛。
“無頭將軍騎黑馬,跟著太祖打天下。這還是我小時候唱的歌謠。那時候人人崇敬無頭將軍的勇猛,郊外的將軍祠香火不斷。只是后來變了樣子”
朝廷絕對知道陰兵借道這件事的存在,并且是被默許的。所以常州是唯二不設立十方館的地方,另一個就是與云城山有宿仇的崔氏所在的泗州。
歷任常州知府接任都要口耳相傳一句話任何人不得干涉陰兵借道,違逆者斬
當年他的父親上任的時候,也是再三被告誡過。他父親在時,常州府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那時雖然也有陰兵借道,但是歷任常州知府都心里明鏡兒似的,知道這是此地“特色”無需過問,約束好百姓就行,只要管好陰兵借道的那一晚就算是又平安度過一年。
每年的二月二龍抬頭,常州百姓慶祝得要比過年還熱鬧。
那是因為二月二的前一晚正是陰兵借道那晚,官府早幾日就會通知所有百姓當晚不許出門,如有違逆嚴懲不貸。
那夜,整個常州府的百姓緊閉大門,就是躲進屋子都能聽見整齊地行軍步伐聲,整整一夜聲音不斷絕。
熬過這恐怖的一夜,第二日龍抬頭,所有人都放心了,慶祝起來比過年還賣力氣。
也因為這樣特殊的問題,但凡到常州的知府都一待就是一輩子,不死都帶換的。為的就是減少人員更換帶來的磨合與沖突。
程悠悠聽完問道“如果是每一任常州知府一待就是一輩子,為何老知府故去后,您會接任”
程悠悠心道這不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坑人一輩子也就算了,朝廷怎么還可著劉家一家坑呢
劉知府一臉悲傷地說道“因為我父親是在任上自殺的,而我是替父贖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