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夏的血,又是他能找到最好的,到時候得請個大夫來看看,給她的疤痕遮掩一二。
“王爺能赦免林叔叔林嬸子的罪責就好,奴婢別無所求,也擔不起王爺厚愛。”
林夏沒錯過墨嵢王臉上一閃而逝的鄙夷。
既然他又不是真心想收她當義女,她也沒這么不識趣,貼上去給人找不自在。
墨嵢王本以為,這個林夏聽到他的恩賜,必然會受寵若驚。
畢竟墨家義女的身份和墨家家奴的身份,天差地別,是個人都知道該如何做抉擇。
但偏偏林夏不這么想。
墨嵢王覺得心中一堵,平日里他恩賜于人,哪個不是感恩戴德的從未有這么不開眼的奴仆,竟敢忤逆他
“胡說些什么呢還不快謝過王爺大恩”林嬸子面帶慍色喝道。
林嬸子認為林夏真是太膽大妄為了,平日里,果然是對林夏太好了么縱得她無法無天了
“這是你幾世才修來的福分,今日之后,你便是墨家女了,還不快謝過父王”
墨琮景說著場面話,但他心中倒是期待,林夏接著不開眼地鬧起來,這可憐蟲也配當墨家人笑話
“父王,林夏一向過慣了苦日子。
這突然間,聽到這種好消息,定是給她欣喜壞了,這才說了剛才那番糊涂話。
請父王明察恕林夏無心之過”
墨書庭急忙替林夏求情,剛剛庶兄說的那席話,定會讓林夏下不來臺。
然后,墨書庭又朝林夏遞去焦急的眼色。
林夏沒想到,她剛剛那些話,竟然惹怒了墨嵢王,整個院子的氛圍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林夏嘆了口氣,看著墨書庭的眼色,心里頭有些煩躁,天知道她為什么成了奴婢
而奴婢,在這種時候,就必須識時務,趕緊接著墨書庭遞來的臺階往下走。
“回王爺,世子說的是。
奴婢一時給欣喜壞了,才會糊涂說了混賬話,沖撞了王爺,奴婢該死請王爺恕罪”
林夏很沒出息地朝墨嵢王,磕了一個頭。
墨嵢王也覺得書庭說的有理,定是林夏激動過頭,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
墨嵢王笑了笑,果然不錯,平日里他恩賜于人,哪個不是感激涕零的
“嗯,怎么還叫王爺”
墨嵢王臉上放晴了一些,他盡量使自己的聲音溫和寬厚,像個慈愛的長輩一般說道。
“林夏拜見義父日后定當謹遵義父教誨”
林夏也似乎真是個孝順的兒女一般,恭維道。
但林夏心道,低頭認慫也是為了日子好過些,不過是個掛名的義女,又不上宗牒。
日后該怎樣還是怎樣,又不妨礙什么,只是見了王爺改個口而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好今日在此的眾人都做個見證,日后你便叫墨林夏。”
墨嵢王認為這樣賜給林夏一個大恩,日后她頂著墨家女的身份,也不好在外頭亂嚼舌根,敗壞墨家名聲。
“謝義父賜名,孩兒不勝惶恐。”林夏恭敬地回答道。
但林夏心想的是既然墨嵢王這么愛做戲,那她配合一二又有何妨
待到曲終人散時,看客要怨的,又不是這場戲的陪襯。
林夏,本來就是隨意的名字了。
墨林夏這是嫌她原本的名字,還不夠隨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