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兒,母親安排你的住處,離我不遠呢。
逸淑樓的南邊,沿著這條曲徑小路,穿過石門,不一會兒你便能見到了。
東邊是我的鐘雁閣,西邊是你的毓雀臺。”
墨素黎倒是顯得很開心,拉著林夏的手,一邊往清雅恬靜的小路上走,一邊熱情地介紹著。
林夏被墨素黎熱情的笑容所打動,也積極地回復墨素黎,柳新跟在林夏身后,為林夏能夠融入墨家而開心。
到了西處的居所,墨素黎先是帶林夏去參觀了下毓雀臺。
院子屋里陽光都充足,庭院南面,幾根長長的竹竿架上,爬滿了枯藤,凋敝的褐色葉子襯著發黃的枝干,又蕭索,又凌亂。
遠遠望去,顯得整個院落有些荒涼。
屋子里并沒有華貴的擺設。
桌上放著鑲嵌石晶的銅鏡,一旁擺著雀燕飛舞圖形的銀盤,盤內盛著幾個橘紅色柿子。
桌旁邊設著床榻,榻上懸掛的是繡滿豌蓉花的聯珠帳。
“夏兒,這處還沒有完全整理出來,先讓下人們再收拾一會兒。
你看還需要拿些什么東西,盡管吩咐這處的粗使婆子。”
墨素黎神色有些尷尬,她沒想到毓雀臺竟然這么簡陋,所以催促林夏監工。
之后,墨素黎隨便找了個由頭,溜走了。
林夏不知墨素黎心中所想,只覺墨素黎表現得有些怪異,若林夏知道了墨大小姐的心思,定然會笑話墨素黎的。
她林夏又不是真的墨家人,王妃能分個地方住,她都要謝天謝地了,簡陋又算得了什么
唯一讓林夏不喜的地方在于,這個住所不開天窗,去不了屋頂,真是頂可惜。
之后的日子,林夏便與墨素黎一同學習刺繡、丹青、彈琴、女戒、禮儀等等女子必學的功課。
其實以上功課,林夏都覺得可以接受。
可是面對每月一次,陳夫子的教授理學時間,林夏便倍感難熬。
比如,此時此刻,在墨染勤山莊內,最宏偉的啟明樓中。
墨嵢王為了監督墨書庭、墨素黎修習理學,專門在啟明樓里,設立了間理學堂,時常過來檢查孩子們的功課。
陳夫子在講臺上侃侃而談,墨書庭和墨素黎端坐在前頭,林夏蝸縮在他們后頭,企圖讓自己變得毫不起眼。
因為她完全跟不上,陳夫子所講解著的,難懂、晦澀的天書。
“摹略萬物之然,論求群言之比。以名舉實,以辭抒意,以說出故。以類取,以類予
你們懂了嗎”
陳夫子神采奕奕地詢問面前的學子們。
墨書庭和墨素黎兩人便頻頻點頭,然后都發表觀點。
“夫子,這話是說,一定要通過自身全方位觀察,才能歸納總結,形成合理的判斷”
墨素黎驕傲地回答道。
“對,有如何因便得如何果,需要我們探尋其原因,從而更好地制作機關。”
墨書庭也說出他的領悟。
然后,陳夫子便看向林夏,臉上笑容微微僵硬。
只見,林夏正舉書擋住自己的整張臉,生怕被人發現一般。
“咳咳墨林夏,來說說你的感悟吧。”陳夫子踱步走到林夏身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