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貴為“神子”,白石優紀也依舊有著屬于她自己的煩惱。
比如說,去見那個名義上的兄長,白石家的話事人,白石克己。
說來也怪,白石優紀和白石克己之間其實并沒有什么利益上的沖突,甚至對方還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但這對兄妹每次碰到一起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白石克己看不上她那個散漫的樣子,更加看不慣她神神叨叨的模樣。
白石優紀則是對于那年紀輕輕就長得成熟正經性格嚴謹到令人發指的大家長式思維無法理解。
明明是個接受現代精英教育的大家集團掌權人,為什么性格還像個老古板一樣啊
她不求他學學隔壁阿美利加的斯克,哪怕就是鈴木財閥的董事長鈴木史郎那種成天樂呵呵的模樣也挺好嘛
臉那么緊繃著要干嘛
搞得一把年紀了到現在還沒有對象,隔壁鈴木家比他小一輪的大女兒都準備嫁出去了,他這個年紀可以做人家叔叔的連個對象都沒有。
白石優紀感覺白石克己很麻煩,殊不知白石克己也是這么想的。
自己父母是商業聯姻沒什么感情,兩個人在有了他之后就各尋新歡這點他也是很清楚的,本來這種事情在大環境里就很常見,他本以為,像母親這樣在海外談談戀愛,甚至養幾只小狼狗小奶狗的也罷了,父親這邊只要不搞出什么“真愛”來打擾未來集團的發展,他就隨他去。
結果誰知道,“真愛”是沒有,可結果遠比有“真愛”嚴重。
老不正經在外和母親締結婚姻,在家族里還找了個小老婆,美其名曰娶了個妾室生了個小女兒
這也就算了,結果你告訴我這小女兒生出來就是為了被用來祭祀的
都什么年代了,為什么還會有這種“生人活祭”的習俗
白石克己想到白石家這一堆的陳年陋俗就忍不住頭疼,他早些年在海外跟著母親這邊學習生意上的事,幾乎也很少回鄉祭祖,先前母族那邊還嘀咕該不會是因為白石家有了什么別的心思,感情是有了祭品根本根本不需要他這個正兒八經的少族長回家
等白石克己知道自己還有個妹妹,甚至馬上這個妹妹就要被送去“侍神”的時候,他那個被洗腦得腦子都有點壞掉了的小妹妹都已經八歲了,說難聽點,三觀都已經定死了,怎么拗都拗不回來
他冷眼看著那個雖然8歲卻已經有點中二病雛形的妹妹,心想雖然腦子抽抽了,但是也知道好歹,最起碼不想死。
但她所謂的“心想事成”根本就是謬論,神明怎么可能會救她
她的神明恨不得她早點過去侍奉他呢。
“但若不是因此,您又怎么會出現在我面前呢”
臉圓圓的小姑娘睜大了那雙白石家特有的淺金色的眸子,表情有些小小的驚訝,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奶乎乎張大了小嘴巴的貓咪,看起來特別軟萌。
白石克己那時候也挺傲嬌,雖然看著這只小團子傻乎乎的樣子挺可愛想捏,但他還是止住了自己的欲望,冷著臉表示雖然這個妹妹腦子壞了,但還是不能放棄。
他白石克己,還是養得起一只傻呆呆的小團子的。
然后白石優紀就被帶出了白石家,說是養在白石克己身邊,但卻因為各種各樣奇妙的原因導致這兩人從未住在同一屋檐下。
白石克己拒不承認自己喜歡軟萌萌,有人承認。
譬如說,他那個談了不知道多少場戀愛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