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優紀是被一聲巨響給震到掉到床下才醒過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從冰冷的木質地板上坐起來,粗魯地抓了一把睡得亂七八糟的長發,然后才慢慢回過神來。
她這是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咳咳”一打開房門,迎面而來就是一陣煙塵,她捂著鼻子打了個噴嚏,急忙用手捂住鼻子和嘴巴,又將眼睛瞇起后才感覺舒服了。
緊接著她打開了二樓走廊的燈。
“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看著原本還算溫馨簡潔的二樓客廳如同狂風過境一般變成廢墟,唯二還完整站在客廳里的兩個男人不用多想就知道是罪魁禍首。
白石優紀瞪圓了那雙淺金色的眸子,一張俏臉虎了起來。
“特別是你,伏黑甚爾,我說了多少次回家走門,你是聽不懂還是理解能力有問題”
雖然和亞伯相處時間不長,但白石優紀自詡看得懂那位前神父的心態以及他對于弱小人類的維護之情,總的來說,哪怕現在這位神父大人長著一張可怕的惡人臉,嘴角還伸出兩顆尖銳的犬牙,但他依舊是無害的。
最起碼對于她來說。
至于另外一個,與之形成了鮮明對比的伏黑甚爾
不是她說什么,光看他臉上的笑容以及躍躍欲試的動作就知道這家伙的愉悅之情已經溢于言表了
“優紀小姐”
看到白石優紀穿著一雙毛茸茸的拖鞋,把自己整個人包裹在一條毛乎乎的毯子里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廳里時,吸血鬼獵人皺起眉,鮮紅的眸子里雖然帶著冷血生物那種無機質的光芒,但眼里還是透出了些許擔憂。
他害怕白石優紀受到傷害。
直到他看到把自己包成一只小兔子的小姑娘嬌嬌軟軟地開始罵人。
“怎么,我回個家還要確認自己是先左腳進門還是右腳進門”
聽到白石優紀不分青紅皂白地先懟自己,伏黑甚爾氣笑了。
怎么,感情他走了倆禮拜不到,這沒良心的小丫頭就迫不及待地找了新歡打算把他掃地出門了
“總之我不管你們兩個有什么矛盾,先休戰,我要睡覺,等我睡醒了再說。”
白石優紀捂著嘴打了個呵欠,她從昨天開始就急急忙忙地準備貓屋那邊突然來的急單做了一整天的蛋糕已經很累了,不太想在大半夜地再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反正等我睡醒以后,我希望你們兩個人能就這件事情給我一個解決方案。”
她說著指了指被這兩人戰斗波及到的客廳,表情十分不善。
“現在,有什么矛盾都不要吵我休息。”
作為一個前半生都沒有受到過什么挫折的集團大小姐,白石優紀做甲方一直很有經驗。
白石優紀說完就回了房間,伏黑甚爾很光棍地朝著亞伯聳了聳肩,吹著口哨回了自己的房間,只留下了銀白色長發的吸血鬼獵人,對方手一松,原本握在手中的巨大鐮刀像是失去了塑形之物一樣潰散,在地上摔成了滴滴水珠后消失。
“糟糕”
雖然轉為吸血鬼獵人的形態以后理智的部分壓倒了情感的部分,但在這一瞬間,剛剛才在店里打工不到兩周、被包吃包住的前神父意識到自己根本身無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