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沈元恒伸出手,一如既往的熱情,駱窈垂眸,有片刻失神。
沈元恒來燕城了,那駱秋萍來了嗎
雖然時間很短,但紀亭衍還是感覺到了她的異樣,視線隨之下落,沈元恒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停在半空中顯得尤為突兀,他心頭沒來由一緊,動作比反應更快,抬手全了禮節“你好。”
駱窈收了思緒,只回以禮貌的微笑。
“我送他們到前院,你先進去吧,海洋在里頭呢。”沈卉對沈元恒說。
沈元恒頷首應了,錯身的時候對駱窈道“對了,我在燕城的戲得拍好一陣呢,有時間能約你出來吃飯嗎”
說完,他眼神瞥向一旁的紀亭衍,又啊了一聲“紀亭衍同志也一起來。”
沈元恒顯然沒有駱窈的防曬意識,許是長期拍戲的緣故,皮膚偏黑,因而襯得牙齒特別白。
“接下來工作安排比較多。”駱窈婉拒。
“啊,那沒事,等你有時間再說呃,還有紀亭衍同志。”
他多添后半句是考慮到在別人男朋友面前邀約會讓人多想,但用詞語氣可能不太恰當,反而有種畫蛇添足多此一舉的感覺。
紀亭衍不著痕跡地掃了眼他的手,微微動了動胳膊。
駱窈注意到他不經意地看了下表,想起他趕時間回研究所,直截了當道“不好意思,吃飯的話確實騰不出空,就現在單位還讓回去呢,如果有什么正事兒電話里說也一樣,或者你讓沈卉聯系我。”
沈卉皺眉表示不解,她們倆什么時候這么熟了不過也沒有多說,點點頭,帶人去了前院。
許是有了心理準備,在前院見到駱秋萍時,駱窈的心情反而沒什么起伏。
那人穿著一件緞面旗袍,長發挽起,戴了一對小巧的金耳環,說話時會掩嘴,神態動作無一不像,但她視線只在這兒停留了一秒便挪開,應該是不記得自己了。
也對。
事實上她也不應該有什么起伏,又不是本人。
他們沒讓溫家開車送,坐上了回程的公交車。這會兒人不多,傍晚的風混著霞光送進車窗,很是舒服,駱窈靠在紀亭衍的肩膀上,眼神漸漸失去焦距,有些意興闌珊。
紀亭衍扣住她的手,拇指慢慢摩挲著手背,問道“怎么了”
駱窈語氣散漫,臉往男人頸窩里埋,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的緊繃感一點點放開“沒事兒,就是有點兒累了。”
“那我先送你回家屬院”
“不用,你所里的事兒要緊,我趁現在瞇一會兒就成。”
她低估了駱女士對自己的影響,心里覺得荒唐又憤恨,恨自己不爭氣,回回都被影響情緒。駱窈深深吸了一口氣,心道自己不能這么沒出息,一個借鑒了原型的紙片人而已,她已經過上了全新的生活,事業順利情感滿足,駱秋萍算什么,呵。
駱窈往上湊了湊,男人便默契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她唇角微揚,心情頓時松快了許多。
紀亭衍見她閉眼小憩,用另一只手幫她擋著光。
微風將發絲吹揚,有幾縷落到了他手上,紀亭衍睫毛微顫,腦海中忽然跳出駱窈剛才失神的樣子。
沈元恒的手,算好看嗎
駱窈說工作忙真不是推辭,一方面頻道最近打算和燕城幾所學校合作,加強學生們的科學教育,另一方面,之前定下來的幾個采訪任務意外頻生,打亂了他們的工作進度。
“又沒空”駱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寫字的速度飛快,“這個問題我來搞定,馬思你下午先去遠郊,那兒應該費不了多少時間。”
何欣桐為難地說“遠郊那位伯伯他臨時改主意了,說想先接受電視臺的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