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窈笑起來“成,我同意您的建議。”
她并沒有多么宏遠的規劃,只是現在工齡淺,接私活又不現實,想要賺點“外快”的話,這未嘗不是一種選擇,但新節目有風險,萬一還不如待在科學頻道,那就得不償失了,既然胡主任愿意幫她兜底,她自然不會拒絕。
當然,如果上頭這兩位領導不幫自己周旋,怕是選擇的余地也有限。
第二天下午駱窈去了趟十七中,與幾位合作校方負責人商定活動方案,之前馬思已經和他們溝通過一遍,駱窈和他們落實了各項流程的安排和后續配合事項,會議很快就結束了。為了表示歡迎,十七中的負責人還帶她逛了一遍校園。
雪霽天晴,課間的操場不乏跑跳的學生,刷白的走廊上趴伏著一片,似乎在圍觀什么好玩的事。
負責人見她好奇,解釋道“是有劇組來咱們學校取景,正在拍戲呢,學生們沒見過,都圖個新鮮,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駱窈已經看見了。
天氣變冷,學生們穿著花花綠綠的大棉襖,只有敞開衣襟的時候才露出統一的士林藍加白色條紋運動服。夜里下的雪剛化一半,高處的樹枝最先感受到溫暖,凝成水珠一串串地落下來。
飾演男主的沈元恒正好站在那里,被砸了一腦門的雪水,他臉上滿是不忿,即使被罰站也不服氣,手里攥著一團紅紙大聲反駁“報告老師我認為學校張貼紅白榜才是腦門兒被驢踢了”
喊聲在整個操場回蕩,走廊上的學生們用力發成贊同的歡呼,旁邊的負責老師干笑一聲“都是配合劇情。”
駱窈點頭“了解了解。”
絕對不是因為產生了共鳴。
不想被沈元恒看到,她快速告別負責老師走出校門口。對面小學已經放學了,有些小孩兒不愿意早回家,要么圍在糖畫攤前轉盤,要么捂著耳朵等爆米花出鍋,要么在書攤那一整面連環畫和小人書前流連忘返。
走街串巷的小販挑著扁擔,一手小錘一手鏨子,邊走邊敲,“叮鐺鐺”的聲響和麥芽的甜香把路邊跳房子的小學生們吸引過來,脆生生地喊“今天我幫我媽打醬油獎勵了一毛錢,咱仨一人一塊兒”
就是可惜沒有烤紅薯。
駱窈打算給薛崢帶幾塊回去,等那群孩子都買完了才上前“老板,幫我稱二兩。”
“好嘞”
米黃色的麥芽糖被敲成形狀不一的小塊,側邊還能看見氣泡形成的小孔,在雪白的米粉里滾上一圈,再裝進牛皮紙袋,老板不需要稱,只靠手感就能準確掂量“您拿好”
駱窈先吃了一塊,甜絲絲的,帶一點清涼感,含到后頭糖塊就慢慢軟化,開始變得黏牙。她想了想,又開口道“麻煩您再給我稱二兩。”
“好嘞”
一份給紀亭衍,一份給家里人,至于薛崢,分兩塊得了,省得把剩下的牙都黏掉。
時不時有來接孩子的家長路過,怕是都摸準了自己娃娃的心思,直奔那幾處扎堆的地方一逮一個準,駱窈往公交站走,忽然看見不遠處正在起爭執。
她登時愣住,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腳尖動了動,想要轉身離開。
這條路臨近好幾個學校,雖然周邊沒有商店小攤,但來往的人不少,沒一會兒周圍就聚集了許多大人小孩,七嘴八舌地問“咋了這是”
“哎呦你倆別傷著孩子啊,瞧瞧都哭成啥樣了”
駱秋萍見人多起來,這才緩了口氣,但還是沒有放開抓著對面女人的手,高聲道“她不是這孩子的家長,她是拐小孩的”
人群嘩然,當即將兩人圍得更緊,有牽著孩子的立馬把孩子抱了起來,或者走得遠了些。
“來來來,先把孩子放下”一位年輕的婦人勸阻。
可那名抱著孩子的女人不肯,手臂更加用力“你胡說八道,我還覺著你是人販子呢上來就搶別人孩子”
背手的大爺喝止道“好了好了,把孩子先放下來,放心吧,這么多人在這兒呢,誰是人販子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