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科長馬上要去鄰省出差,順便看望老戰友,出發前想起一事來,交代紀亭衍“你王爺爺白天打來電話,說過兩天讓我們上飯店吃席,今年老人家整壽,禮物我準備好擱家里了,你去的時候記得帶上。”
紀亭衍應聲。
紀科長記起什么又道“窈窈要是有空的話不如叫上和你一起去吧,你王奶奶一直想見見她呢。”
“啊見誰”駱窈正好過來送東西,聽到最后一句話疑惑地問。
“對了,你還不知道呢。”紀科長臉上掛笑,解釋道,“阿衍小時候和他爺爺奶奶住在春新路那邊,鄰里鄰居的長輩都很照顧他。過兩天有位老人家過壽,我這不是沒法去么,就讓阿衍做代表。這么多年老人家一直惦記著阿衍,也很關心他的人生大事,所以伯伯想著不如就趁這個機會讓他帶你去見一見。”
聽到春新路幾個字,駱窈下意識看了眼紀亭衍,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隨即展顏笑道“成啊,到時候我和阿衍哥一塊兒。”
聞言,紀科長很是高興,連聲說了幾個好,沖他們擺手“那你們回去吧,別送了,我搭廠里的車過去。”
駱窈趕忙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他“這是家里剛烙好的餅,還熱乎著呢,飯盒里裝著餃子,您路上吃。”
“哎”紀科長單手兜住,上車前再次說了聲,“回去吧。外頭冷。”
院里有人在掃雪,貪玩的小孩偷偷團了雪球砸人,薛崢也在其中,眼見著帶上兒子就瘋跑出了院子,駱窈叫他都沒聽見。
“你真要去”
駱窈聞聲,偏頭看他“怎么不想我去啊”
紀亭衍搖頭,眉眼間泛起淺淺的笑容“我以為”
“以為什么”駱窈明知故問,不等他回答,又快速說道,“那算了,我不去了。”
末了立刻往前快走。
紀亭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人帶回來,順勢捂住她沒戴手套的手“周五下班我去接你。”
駱窈眼底藏笑,傲嬌地揚起下巴,輕快道“知道了。快回屋吧冷死了。”
臺里的談話活動持續了一周,大家一開始難免誠惶誠恐,私底下跟考試對答案似的互相交流了一番,然后發現沒什么大問題,便很快回歸了工作。
劉亮還安慰駱窈說“大概就是關心咱們的工作吧,你剛來沒多久,等下個季度,不對,該是明年了,說不定也能輪上。”
結果下午例會,臺長說了幾項重要決定,其中包括將駱窈他們組的節目立為改革典型,并從文藝部及其他部門抽調幾名資歷深的同事和中層領導一同參與,美其名曰觀摩學習。
劉亮一開始還十分開心,聽到后頭笑容就變了味。
觀摩學習說得不好聽點就是監督吧。
雖然表面上看他還是一把手,但“欽差大臣”都下來了,他豈敢放肆
駱窈面色淡然,余光掃過錢文先。
她不認為錢文先會在副臺長面前告劉亮的狀,也不認為副臺長會因為自己的小伎倆和錢文先的一番表現而立刻做出決定,不過能給出機會就是好的,錢文先要想出頭,端看接下來他怎么表現了。
會議結束后,駱窈被叫到了辦公室。
副臺長今天心情很不錯,桌子上放了一套新茶具,白地青花,沒來由讓駱窈記起紀亭衍送她的那只玉鐲。
她翹起嘴角,副臺長瞥見,開口問道“什么事兒這么高興”
意識到自己走了神,駱窈微微坐直身體“被您感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