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窈整個人往后靠,輕笑“沒什么,一點兒小事情,不用操心。”
她也想和駱淑慧好好談談,但對方似乎有意回避,駱窈幾次作罷,一直沒找到更合適的機會。
“是么我怎么覺得你最近做什么都提不起興致。”
駱窈仰頭看向天花板“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你就當我間歇性矯情吧。”
薛翹輕嗤“不是因為紀亭衍沒回來”
駱窈嘖了聲“就不能是因為你要嫁出去了”
薛翹挑眉“我面子這么大啊”
駱窈莫名被逗笑,伸手去擰她的腰,頗有些氣急敗壞“都說了我犯矯情,哪兒這么多話呢天氣太好吃得太多工作太少我不高興不行啊”
薛翹不怕癢,卻也配合地躲了幾下,淺淺笑道“我看你這不是犯矯情,是喝醬油耍酒瘋,閑的。”
“成,那我上班去了。”駱窈氣鼓鼓地起身。
薛翹泰然自若地開口“回來時候聞見炒栗子味了,應該在七號樓那邊,正好你去帶一份。”
正打算去買糖炒栗子的駱窈忍著笑哼了一聲“拿錢”
今年只有紀科長一個人過年,打掃衛生那天駱窈被叫去幫忙,倒不是紀科長要指使她干活,而是紀亭衍的房間向來都是他自己打掃的,不樂意他們動東西。
駱窈除外。
近兩個月沒人住,屋子里積了一層灰,窗戶斑斑駁駁似蒙了塊紗,陽光透進來,還能隱約看見一條極細的蛛絲。
駱窈抹了下桌子,吹開指尖的灰塵,嘖嘖兩聲“讓你這么久不回來。”
她和紀亭衍之前不是沒有過長時間的分別,但像現在這樣丁點兒消息都沒有,難免讓人心里找不到著落,好在她已經調整過來。
紀科長提了水桶進屋,見她站在凳子上拿長掃帚清理天花板,開口道“窈窈,夠不著別勉強啊,窗戶待會兒伯伯擦,小心摔著。”
駱窈捂著嘴,甕聲甕氣地說“沒多高,您還有那么多地兒要清呢,甭管我了。”
“那你千萬小心啊”
“好嘞。”
書架上的書太多,駱窈怕弄亂順序,一排排地拿下來做好位置標記,桌面還有幾本看到一半的大部頭,她好奇地翻了翻,把書簽放回原位,用干抹布小心翼翼地掃去灰塵。
紀亭衍平時的習慣很好,東西本來就不太亂,駱窈沒動抽屜和柜子,簡單收拾了一通,最后才開始拖地。
“我來我來,這你就別管了。”紀科長拿過拖把。
這回駱窈沒再堅持,把垃圾都丟外頭,到廚房喊了聲。
“您渴了吧,我去燒點兒水。”
“哎,好”
陽光好,地板干得也快,駱窈將書一摞摞地歸回原位,腳下忽然一滑,她穩了穩身形,懷里的文件夾掉出來一個,趴在地板上。
駱窈心頭一緊,慶幸現在地上沒水,連忙將文件夾撿起來拍了拍,目光卻被上面的文字吸引。
“體檢報告”
指尖的動作頓住,駱窈睫毛顫動,沒忍住繼續往下看。
如今的人們沒有體檢觀念,甚至生了病也不會第一時間跑醫院,紀亭衍這個職業能有這種意識和習慣并不奇怪,但駱窈看了眼檢查時間,心情一時有些微妙。
在他們泡溫泉之后沒多久。
或許是薛翹和陸長征前不久剛領證,駱窈的想法忽然就往那兒偏了偏。
這個時候婚檢不是強制性的,但為了保障婚姻健康以及優生優育,開結婚證明時,各個單位都鼓勵大家婚前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