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窈呲她“青春期延遲了吧”
“這話說的,好像在夸我又好像不是。”涂涵珺咯咯笑了兩聲,“不跟你說了,我跟葉玲玲明天打算去爬山,得收拾東西去。”
掛斷電話,駱窈瞥見紀亭衍欲言又止的表情,抬起下巴道“說話算話啊,不接受后悔和反駁。”
紀亭衍眉梢微動“你剛才說謊的時候,讓我覺得自己特別像拐帶別人家女兒的不良人士。”
“你說反了,應該是我拐帶你才對。”駱窈擠眉弄眼。
“阿姨該睡不著覺了。”
“那你就多余擔心了,我媽在南方出差呢。”
紀亭衍皺眉“趁家長不在家拐帶她女兒的不良人士。”
駱窈笑出聲“寫劇本呢”
吃完飯已是八點多,春新路的老人睡得早,幾個小年輕騎著自行車路過,故意不停地撥動車鈴。偶爾有跑到人家家里看電視的住戶走出來,摸著黑罵一句壞掉的路燈。
不知道哪扇窗戶傳出催促小孩兒寫作業的怒吼,嗓門蓋過了院門推開的吱呀聲,以及隔壁王爺爺家電視機里炮火炸開的動靜。
幾個月沒來,這里竟然沒有失去人氣的陳舊感,連墻邊的雜草都干干凈凈。
紀亭衍露出一絲驚訝,偏頭看她“你來過”
“嗯。”駱窈哼聲,“你這么久不回來,我只能睹物思人咯。”
說完,她拿過他手里的行李,自顧自道“廚房好像還剩下一點兒煤,你去燒水洗洗,我看看柜子里有沒有能換的衣服,記得上次應該洗了一些”
紀亭衍瞧著她歡快的背影,勾唇笑了笑,朝廚房走去。
剩下的煤不多,紀亭衍勻了半壺開水留著喝,剩下的兌了一大桶給駱窈,自己就著涼水收拾了一下。
屋內的駱窈正在整理房間。
地毯之前沒有清掃,全被她卷到了墻邊,床單被套早就收起來了,將床板擦一擦鋪個草席就可以,衣柜里放了一塊香皂,衣服拿出來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包放著吧,你先去洗,待會兒水涼了。”男人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渾身清清爽爽,頭發上的水滴下來,順著脖子滾了一圈,沒入衣領中。
駱窈看得心動,踮起腳親了一下,還夸張地發出“ua”的聲音,紀亭衍好笑地拍拍她。
其實今天她真沒打算做什么,只是很多事情本就不能完全預料。
先是抱抱,然后親親,肌膚相貼溫度上升,衣服才剛發揮作用就失去了陣地,駱窈以為他是松了口,誰知答應了過夜,就只是過夜而已。
她忽然想起年前看見的那份體檢報告,勾住他的脖頸問“你之所以去做檢查,難道不是因為做好了準備么”
紀亭衍貼在她耳邊平緩呼吸“以防萬一,萬一哪天我把持不住,至少不會給你帶來別的傷害。”
“你有遺傳病還是不行”駱窈故意道。
紀亭衍好氣又好笑,咬了下耳朵,一字一句說“健康,正常,適合婚育。”
“真的”
“你要相信科學。”
“那不就行了。”駱窈盯著天花板,頓了頓,小聲道,“要不我也配合你去做個檢查”
紀亭衍沒聽太清楚,直到腦子本能地過了一遍,心頭忽然一跳,撐起身子看她“你剛才說什么”
“什么”駱窈眨眨眼,“我說哪天帶家里人都做一次全身體檢,吳教授不是說過么,一蠱司的預防勝過一磅的治療。”
聞言,紀亭衍肩膀一松,眼中的情緒褪去,有些心不在焉地說“嗯,確實有這個必要,尤其叔叔阿姨爺爺奶奶這個年紀,早發現早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