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攏起,轉過身喚了一句“薛崢。”
薛崢沒聽見,紀亭衍抿抿唇,走近幾步又開口“薛崢。”
“阿衍哥哥”薛崢轉頭,噔噔噔跑過來問,“叫我什么事啊”
紀亭衍突然覺得自己喉頭發緊,猶豫了下才說道“剛才你放的那些,都是你姐姐配的音”
薛崢顯然對此十分驕傲,挺起胸膛道“對呀我三姐可厲害了可以模仿好多聲音,大人小孩兒老爺爺老奶奶叔叔阿姨”
紀亭衍沒再聽后頭的話,揉了揉他的腦袋便往家里走,腳步不自覺加快。
“阿衍,有空嗎”屋內,紀科長終于走出了臥室。
他身材高大,因為從軍的經歷令他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可到底上了年紀,對待家事的力不從心變成了滿臉的郁色“爸想和你談談。”
紀亭衍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很淺地蹙了下眉,沉聲道“好。”
在學校匯合后,駱窈與涂涵珺一起去了電臺。
涂涵珺今天穿了身利落的套裝,西裝外套讓她看上去成熟了許多。
“是用我爸的舊衣服改的。”
純黑色的西裝難免有些單調,她還在胸前別了一枚胸針,氣質一下跳了出來。
“好看。”駱窈沖她笑笑,以她的眼光,這身復古味兒十足,即使放到幾十年后也不會過時。
果然時尚是一個輪回。
去電視臺之前,她們還得完成部分工作。梁博新正在辦公室里整理聽眾來信,見她們進來忙道“來得正好,那邊一堆都是關于新版塊的聽眾反應,你倆都看看。”
視聽率調查在國內起步比較晚,也就是今年燕城電視臺才開始在全國范圍內進行觀眾抽樣調查。因而對于他們電臺節目來說,聽眾來信就是一個很好的反饋渠道。
駱窈聞言忙打開自己的記事本,和涂涵珺一起坐下來看。
“怎么都是來求助的啊”才看了幾份,涂涵珺便哭笑不得地說道。
“我家里每天晚上都能聽到樓上玩兒彈珠,可樓上鄰居非說自己沒玩兒,為此我們還吵了幾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主持人,我家的公雞居然生蛋了這合理嗎有科學依據嗎能不能讓專家分析分析”
駱窈也讀了幾份,笑道“把咱們當求助臺了。”
“不過我們正好可以拿這些當之后的選題啊。”
梁博新用手指她“你越來越會偷懶了啊。”
駱窈抬眉笑道“最知道聽眾愛聽什么的不就是他們自己么,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少貧。”
涂涵珺憋著笑“不過也有值得高興的,你看這封不就說他以前從來沒聽過咱們節目,是無意間調錯了頻道才被吸引的么。還有人是和同學一起聽才發現咱們的呢。”
梁博新頷首“單就這批來信看,確實多了不少新聽眾。”
他不吝嗇夸獎,但更不吝嗇鞭策“別急著開心啊,我希望你們盡早把學校的事情做完,別等臺里明年的名額下來,你們還在為畢業的事情發愁。”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駱窈和涂涵珺都聽懂了,兩人相視一笑,涂涵珺還沖她豎起了大拇指。
燕城電視臺離得不遠,一行人走路過去也就十來分鐘,灰藍與白色相間的大樓屹立其中十分醒目。
駱窈跟著電臺其他同事一起進了大會議室,來的人超乎預期座位不夠,他們這些小輩就從隔壁搬來凳子坐在最外層。
既是行業交流會,上臺分享的除了有名有姓的大佬級人物,也有新一代的接班播音員。駱窈比過去看時裝展還認真,時不時小聲和涂涵珺交流。
“我聽出他的聲音了,燕臺二套的臺呼”
作者有話要說注來自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