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窈和紀亭衍的關系變化同樣體現在電話上。過去駱窈說十句紀亭衍應一句,現在紀亭衍學會了主動挑起話題。
過去駱窈經常和他分享自己的日常瑣碎,他耳濡目染有樣學樣,也漸漸懂得把自己的生活告訴她。雖然關于工作上的事大多保密不能說,但駱窈仍是通過他的描述知道了他的舍友、同事、老師還有師兄弟。
當初聽見岳秉叫紀亭衍師兄,她還以為是簡單的校友關系,后來知道他倆是同門的時候,駱窈又一次感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就像一張網,以及為什么世界這么小。
即使岳秉那家伙什么都沒挑明,但為了避免尷尬和不必要的麻煩,駱窈沒再和老太太一起去過岳家。
不過紀亭衍時不時會提到他,因為最近經常跑燕大開會研討,作為同門,岳秉自然被打發到他身邊幫忙走一些事務的流程,同時也是學習。駱窈旁敲側擊,最后得出人家已經成功把她這顆蘋果扔掉的結論。
否則能這么和情敵毫無芥蒂地相處,估計心里頭憋著大招。
那不能夠。
自來紅同志為人善良熱忱,表達喜好直白熱烈,退出時也大大方方,怎么會和她這種心里滿是彎彎繞繞的人一樣。
駱窈搖搖頭,繼續和紀亭衍聊天“這么說你現在可以休息一陣了”
“嗯。”紀亭衍頓了頓,然后帶著點試探問,“你呢論文寫得怎么樣了學校的事情還忙嗎”
聞言,駱窈挑眉,語氣卻帶著點抱怨“論文被老師批了一片紅,跟重寫沒什么兩樣,而且還得校慶采訪的面試,這個機會很難得,我要好好準備。”
近乎撒嬌的聲音透過聽筒,紀亭衍喉嚨一緊,清了清嗓子才說“論文時間很趕么”
駱窈手指繞著電話線“那倒沒有。我的進度還算快的。”
“那面試是哪天”
“嗯周五吧。”
“面試完你要回家嗎”
“不回,沒時間。”
“那,如果我周六去學校找你,你能抽一點時間嗎”
駱窈抿唇抑制上揚的唇角,卻掩蓋不住眸中盈盈的光“找我干嘛呀”
紀亭衍似乎屏住了呼吸,隨后像是鼓足勇氣般嘆一聲“想見見你。”
上道了呀同學,學霸的領悟力就是好
掛斷電話,駱窈朝大娘道了聲謝,大娘打趣地看著她“對象打來的吧先前問你還說不是大娘的眼光可從來沒錯過”
駱窈不想解釋,沖大娘露出一個爛漫的笑容。
還早著呢。
紀亭衍有此突破,除開駱窈的循循善誘,還多虧了師弟的點撥。
第二天岳秉來研究所找他拿材料,紀亭衍特意向他道了聲謝。
岳秉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卻仍然擺擺手“嗐,沒事兒。你是我師兄,窈窈是我妹妹,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不管坐哪桌都可以,出點力也是應該的。”
不過他是真的氣啊還以為窈窈和師兄已經在一起了呢,沒想到連關系都沒說破但凡他那會兒知道
算了,知道也不能做什么。就以他幫他媽看過幾十份劇本的經驗來看,還沒在一起兩人就已經含情脈脈眼睛裝不下別人,那他這會兒再怎么爭取只能是自討苦吃,更何況他們這樣的關系鬧僵了多尷尬啊。
處不成對象還是好兄妹么,還白占師兄一便宜,不過雖然師兄哪兒哪兒都好,就是太謹慎太被動了。
你說窈窈一小姑娘,難道還指望她天天跟在你后面跑不能夠,要學會主動。
岳秉第一次在紀亭衍面前找到了優越感,態度都放肆了一些“師兄啊,你說窈窈管我叫哥,那你以后”
“說什么呢岳秉。”另一位師兄拍拍他的腦袋,“還不快過來幫忙”
岳秉吃痛“劉師兄你也太暴力了吧,活該找不到媳婦兒”
“嘿,你這小子皮癢了是吧”
見狀,紀亭衍幫他擋了一下“劉華,我跟岳秉說點事,馬上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