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亭衍先是覺得耳朵半邊都酥麻起來,聽到她的話后,又有些無奈地問“是什么”
這次駱窈沒有賣關子,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模糊“拂墻花影動。”
她的紅唇近在咫尺,不知道抹了什么,還亮晶晶的。紀亭衍心跳紊亂,怕對方感覺到,又怕對方感覺不到,呼吸都不自然。
下一秒,駱窈嫣然一笑,他腦海中一片空白,那些規劃顧慮預設科學解釋全都不見,僅剩本能開口“駱窈,我”
電影結束,前面的人接連起身,駱窈也站起來,理理裙子理理圍巾,然后手就放在身側晃啊晃。
牽手嗎紀同學
紀亭衍睫毛顫了顫,沒再猶豫,握住她的手,然后一點點穿過指縫。
心中驀然一定。
此時已然過了飯點,街上人來車往,駱窈四處張望,不時提出午餐建議。
“前頭那家不錯,聽說燒菜的師傅是從國營飯店出來的,手藝肯定很好。”
“欸巷口那家看起來也很好吃,這時候了還有人排隊呢”
“不如我們去吃人大門口的西餐吧牛排怎么樣還是沙拉吧,再過幾個小時就可以吃晚飯了。”
紀亭衍靜靜聽著,腦子里卻沒空思考。
如今的環境開放了許多,大街上親密牽手并不過分逾矩和罕見,可他注意到身邊路過的許多人都忍不住投來或打量或驚艷的目光。
紀亭衍心中猶如火燎,他知道這些目光都是沖誰來的,可他沒有立場。
駱窈自顧自地說話,沒聽見回應也不生氣。她估摸著再有幾分鐘,對方就該忍不住了。
果然,下一個岔路后,紀亭衍在一棵樹下停住了腳步“駱窈,我有話想對你說。”
是不是聽不進去任何話,腦海中只剩下我一個,迫不及待想說出口了呀
駱窈面上露出一個詢問的表情,卻縮了縮脖子“耳朵吹得有點冷。”
建立一份關系有時候只需要一些沖動,可駱窈不是,她鋪墊了很久,雖然出了些意外,但幸好并不局促。
美貌先行、環境加分、氣氛正好,如果是個老手她自然無話可說,但紀亭衍這樣外表禁欲內里純情的人明顯已經中招。
拂墻花影動,疑是玉人來。
即便此時沒有月光,枝頭的花也全部凋零,他兩手捂著她的耳朵,顧不得自己手涼,更顧不得周圍的行人和車輛,眼里心里腦海里只有她一個人“駱窈,我喜歡你。”
完美的告白。
駱窈覺得如果放在她那個時代,她或許會選擇直接旁若無人地與他擁吻,然后歷經熱戀的纏綿與黏膩,水到渠成達成生命大和諧。至于之后是將愛意激情消耗殆盡,還是某一瞬間突然失了感覺,她猜不到,也不在乎,因為節奏太快、耐心太少、生命太短,及時行樂過就算。
可如今這個年代,車馬郵件都慢,三分情意好似都能被時間拉成七分,連牽手捂耳朵這種純情到不行的動作,駱窈都覺得心跳很快,覺得或許她可以將冒著氣泡的碳酸飲料換成一壺茶,慢慢來,慢慢品,大概滋味能消失得慢一些吧。
剛告白完的男女雙方沒有約會,原因是什么
是其中一方沒有同意還是告白即后悔,吵架翻臉一條龍
這些都不可能發生在駱窈身上。
她處心積慮這么久,終于將“夢中情手”同志占為己有,最大的敵人卻是萬惡的單休。
如果沒記錯,離實現雙休自由四舍五入還有十年。十年,該少了多少快樂時光啊駱窈自認自己不是個會因為戀愛而影響學習的人,可此時老師在講臺上分析傳播學,身邊的楊雯雯悄悄用筆捅了捅她。
駱窈吃痛,側頭問“你干嘛”
楊雯雯壓低聲音說“我尋思著今天咱們早餐吃的都是食堂的豆漿大包子啊,該不會師傅在你那份兒里添了什么東西吧”
“什么東西”